东汉末年,颍川战场的硝烟尚未散尽,刘备、关羽、张飞还只是初出茅庐的年轻武人。谁也没想到,最早让他们扬名的对手,正是声势浩大的黄巾军。罗贯中笔下,黄巾阵营虽败得很快,却并非人人都是乌合之众。
这支队伍里,有人统领数万兵马,有人凭一身蛮力冲阵,也有人败后改换旗帜,最终在三国乱世中留下姓名。若只看官职,容易低估他们;若只看结局,又会把不少人物看成普通炮灰。
排在末尾的,是龚都和刘辟。
两人常常一同出现,原本都是汝南一带的黄巾余部。后来,他们曾依附袁绍,又转而帮助刘备。龚都负责粮草等事务,刘辟则据守汝南,多少都有些地方豪强与流寇首领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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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们碰上的不是寻常敌手。夏侯惇攻来时,刘辟弃城护送老弱,途中为掩护刘备撤退,主动迎战高览,没过三合便被斩杀。龚都后来也死于夏侯渊之手。两人有胆气,却缺乏真正与一流战将抗衡的本领。
高升与程远志,属于黄巾军早期的悍将。
高升是张宝部将。刘备三兄弟奉朱儁之命出战时,他主动迎向张飞。面对丈八蛇矛,高升并非一触即溃,而是支撑了数合,最终被张飞刺落马下。这个结果不算体面,却也说明他比普通杂兵强出一截。
程远志统领五万黄巾军,声势远在高升之上。只是他出场时,副将邓茂先被关羽一刀斩杀,战局骤然失控。程远志尚未摆开阵势,便被关羽取了性命。有人认为他至少能撑几合,这种推测并非全无道理,但小说并没有给他证明自己的机会。
有意思的是,黄巾阵营中还有一批“败而未亡”的人物。
张燕便是其中代表。他统领黑山军,麾下号称十万之众,后来归顺曹操,被封为列侯。张燕没有留下精彩的单挑战绩,却能长期维系庞大队伍,靠的显然不只是个人武力,还有组织和统兵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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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类人物不能简单按“没有单挑就是不强”来判断。乱世作战,能聚众、能守地、能反复周旋,本身就是本事。张燕的价值,更多体现在统帅层面,而不是马前决胜。
廖化的经历更加特殊。他早年也是黄巾余部,后来转投关羽,逐步成为蜀汉后期的重要将领。民间常笑称他“蜀中无大将”,其实并不准确。廖化长期处在战阵一线,能担任先锋,靠的是多年积累下来的作战经验。
他没有关羽、张飞那样的惊人武力,却胜在沉稳耐战。麦城失陷后,他突围求援,虽未能改变结局,却显示出判断和行动都很果断。到了蜀汉后期,老将凋零,廖化仍能领兵出战,这份韧性远非普通黄巾将领可比。
周仓则是黄巾猛将中最有传奇色彩的一位。
他身材魁梧,力大惊人,后来追随关羽,成为关羽身边极具辨识度的部将。周仓并非只会挥刀乱砍,他敢于迎战强敌,也能在水战中制伏庞德。庞德勇名赫赫,周仓能够将其生擒,足以说明自身力量和胆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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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曾问他:“你可识水性?”周仓答道:“江河湖海,皆能往来。”这类对话虽带有小说加工,却把人物性格写得很鲜明:粗犷、直接,而且极有自信。
何曼的战绩,足以进入前三。
他是何仪部将,绰号“截天夜叉”,主要依靠步战厮杀。曹洪与他鏖战四五十合,仍不能取胜,只能诈败退走,再使拖刀计回身斩杀。换句话说,何曼并不是被正面压垮,而是败在临阵经验和战术变化上。
曹洪曾与马超激战四五十合,随后才渐渐落于下风。以此作为参照,何曼若与马超正面交锋,支撑三十合并非夸张。不过,这只是根据小说战绩作出的推断,不能当成作者明确给出的结论。
管亥才是黄巾军中的第一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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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一战,他率领数万兵马向孔融索粮。孔融麾下的宗宝出战,仅数合便被管亥斩杀。待太史慈赶来求援,管亥仍敢主动出阵,气势压得北海军不敢轻视。
关羽出面后,双方展开厮杀。小说只写管亥与关羽大战数十合,随后被关羽斩杀,并未明确写出具体回数。正因为如此,后人常把他视作能够与关羽鏖战三四十合的猛将。这个评价或许带有推演成分,但管亥的硬实力,在黄巾诸将中确实无人能稳稳压过。
至于卞喜,他的强处不在正面拼杀,而在设伏。此人镇守汜水关时,假意设宴,暗中埋伏刀斧手,企图除掉关羽。关羽提前识破机关,卞喜只得仓促动手,最后连流星锤也未能救命,被关羽一刀斩杀。
程远志、卞喜、管亥,都是死在关羽刀下;一个败在突然遭袭,一个输在计谋被破,一个则是在正面厮杀中落败。三种结局,恰好体现出关羽在小说中的压迫感。
黄巾军并非三国后期那样名将云集,却为这部小说提供了第一批检验英雄成色的对手。有人一合便亡,有人苦撑数十合;有人战死沙场,也有人改旗易帜,熬过了最凶险的岁月。论单挑,管亥与何曼最值得称道;论统兵,张燕更有分量;论后期成就,廖化则远远超过其余诸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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