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近代海军发展历史上,萨镇冰是个非常重要的人物,他承上启下,成为了晚清福建海军和近代海军之间的桥梁。而在萨镇冰之后,扛闽系大旗的是陈绍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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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硬的陈绍宽
陈绍宽和萨镇冰也是亲属关系,而且陈绍宽的性格比萨镇冰还要强硬的很多。
陈绍宽在十七岁时就进入江南水师学堂,甚至参加过一战中的格罗林战役,得过英国乔治五世颁发的勋章,其眼界和资历都在那里摆着。
这里面还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小故事。老蒋一度想拉拢陈绍宽,就想让蒋夫人宋美龄出面,把谭延闿的女儿谭祥介绍给他。但是陈绍宽不领这个情。后来老蒋又撮合谭祥和陈诚,这才有了后来根深树不茂的土木系。
战胜利之后,老蒋撕破脸皮发动内战,在当时,东北便成为双方抢夺的关键战略要地。而蒋介石为了拖延我军北进东北的速度,便要求陈绍宽率领海军舰队堵住解放军的北上路线。然而陈绍宽却借口舰船需要检修,直接把长治舰开去了台湾海峡。
如此以来,蒋介石的忍耐也到了极限。他早就看明系海军对陈绍宽不满了,于是在 1945 年 12 月 28 日,陈诚派人直接包围了海军总司令部大楼,缴了警卫连的械,而且把将校尉官分开进行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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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后,陈绍宽海军总司令的职务被拿掉,陈诚摇身一变成为了海军总司令。
而此时还有一个人在觊觎海军总司令的位置,这个人就是一直藏在蒋介石背影之下,为其处理脏事的戴笠。
为了达到自己的政治目的,戴笠甚至冒险和美国人联系,只不过后来在 1946 年,戴笠飞机失事,此场谋划也不了了之了。
从一隅走向全国
但是端掉一个司令部,不等于端掉一支海军。闽系的力量根基不在南京的办公楼里,在福州马尾,在一代代人之间传递的技术标准和行业默契里。
蒋介石用桂永清这样的陆军中将去管海军,用黄埔系的人替换马尾系的军官,表面上人事名单变了,且不说用外行管理内行,就说当时国民党政府海军中最大的那股基层力量还是倾向于福建的。
在当时很多的海军官兵看来,陈绍宽等人才是自己人,你老蒋陈诚还是桂永清,都是个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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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老蒋钦点的海军司令桂永清进入海军之后,把陆军的一套派系倾轧也带了进来,安插了大量的陆军旧属,结果引发了更为严重的派系斗争。原来有的福建系不满,后来的电雷系、青岛系之间也相互不服,整个海军让他搞得乌烟瘴气,一团糟。
眼看着胡搞乱搞的蒋介石及其麾下部队这些派系,闽系海军和老蒋没有什么感情,自然不愿意做他的炮灰。
于是在1949年4月23日,林遵带着海防第二舰队二十五艘舰艇和一千二百七十一名官兵在笆斗山江面起义。
林遵是林则徐的侄孙,英国格林威治皇家海军学院毕业,收复西沙南沙时立过功,论出身和履历,他是闽系海军里想当正统的存在。
林遵的起义并不是一时冲动,是闽系海军一直以来对于内战的态度最终的反馈。从内战一开始时,闽系海军其实就像陈绍宽所表态的那样,不愿意中国人打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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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遵所带来的海军起义是非常具有重要意义的。闽系海军所带来的并不只是舰艇,而是一整套海军实操和训练的经验。在我军海军初创时期,这种经验尤为可贵。时间来到 1953 年时,原来闽系海军官兵加入人民海军教研和舰艇服务的就有 1500 多人。
在大连海军学校、华东海军各舰艇部队,到处都能找到马尾出来的人。他们教出来的第一批人民海军军官,后来成了新中国海军的骨架。
实际上,在近代 100 多年的历史中,闽系海军能够在风雨飘摇的时局中一直屹立不倒,最重要的是他们掌握了核心技术。
这一点就像是一个技术行会,谁当权就跟谁谈条件,条件谈得拢就合作,谈不拢就消极应付。
杨树庄当年跟蒋介石易帜谈判,提的三条是“确定海军经常费、闽人治闽、规定造舰建设费”。条件谈成了就合作,条件变了就一拍两散。
这种实用主义的生存策略,在乱世里保住了组织存续,但也注定了它走不远。蒋介石拆不掉它,是因为拆的成本太高;但它自己也走不出闽江的圈子,因为一旦走出去了,它就不再是闽系了。
在林遵带领舰队起义,闽系海军融入到新中国海军之后,长久稳定的发展,让闽系海军最终得到了逐渐的释放和消融,从而再也不见某一领域的地缘派系,而迎来的是一更为强大的全国性的海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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