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9日,特朗普与普京通话后宣布俄罗斯向美国及全球市场供应柴油,美财政部同日签发第135号通用许可证,授权至2027年4月7日。
特朗普称俄方先交30万吨,11月再补50万吨,之后还有100万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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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到3周,沙欣牵头两党议员致信高盛、美国银行、花旗、摩根大通及多个港口,警告参与俄柴油进口、融资、卸货、仓储可能触发刑事追诉,最高100万美元罚款加20年监禁。
柴油还在海上,罚单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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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失算了吗?
更准确地说,被套住的是那些以为许可证能保平安的中间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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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宫开门,国会上锁
特朗普政府用财政部通用许可证打开行政通道,但2022年4月国会通过的《终止进口俄罗斯石油法》仍摆在那里。
该法众议院413比9、参议院100比0生效,禁止进口俄罗斯能源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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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要解除禁令,必须向国会认证俄罗斯已从乌克兰撤军、停止军事敌对、承认乌克兰人民自由选择政府的权利,提前45天与4个委员会磋商交报告,认证后还有90天国会审查期。
截至10月底,这些条件一条没凑齐,程序一步没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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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可证管的是制裁豁免,管不了国会立法设定的刑事责任。
议员引用的法条落在美国法典走私和虚假申报章节,与制裁豁免是两套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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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这就是整件事的结:总统的许可证管的是允不允许,国会的法条管的是敢不敢碰。
企业只能按更严的那个来。
那么,国会具体怎么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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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拦船,只拦签字的人
10月下旬,沙欣联合怀登、沃伦、库恩斯等两党议员,把警告信送到高盛、美国银行、花旗、摩根大通及休斯敦、科珀斯克里斯蒂、博蒙特、纽约新泽西港口负责人桌上。
信里措辞不留余地:谁参与这批柴油的进口、融资、卸货、仓储,谁就可能触发刑事追诉,最高100万美元罚款加20年监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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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员要求收信机构保存9月1日以来的合同、付款记录、航运文件和港口预约记录,10月28日前确认上报。
油轮预计到港时间恰恰排在11月7日到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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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的网先于油轮撒到岸上。
我认为,这套施压比直接拦截高明:拦截需要军舰,施压只需要一封信。
信发出去,银行不放款、港口不接泊、保险不承保,商业链条自己就完成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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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议院司法委员会首席成员拉斯金随后向美国石油学会、燃料与石化制造商协会发出公开警告,直言参与这单生意就是踩联邦法律红线。
没人下令扣押,货却找不到敢接的手。
那么,特朗普为什么非要这批柴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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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举前宣布,选举后到港
美国柴油零售均价9月冲上历史新高,10月9日全国平均每加仑6.2785美元,同比暴涨70.8%。
11月初中期选举投票,油轮最快11月7日才到港,压价效果赶不上投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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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时间点说明一切:宣布在选举前,到港在选举后。
宣布可以拉票,到港解决不了油价。
这笔账白宫算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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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当初被踢出美元结算体系,是制裁里杀伤力最重的一招。
柴油贸易一旦铺开,美元支付通道慢慢松动,俄罗斯被冻结在境外的资产就有了解冻想象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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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大的生意还在后面:美国钾肥九成以上靠进口,八成来自加拿大,美加8月贸易谈判破裂后供应风险肉眼可见;俄罗斯钾肥产量全球第二,这份缺口往哪补答案不用多说。
俄罗斯燃气轮机依赖西方供货,芯片制程被外界认为还停在90纳米,北极航道握着最大破冰船队却缺资金和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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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8日至19日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在深圳举行,外界早传特朗普和普京要当面谈。
正因后面挂着这一长串大餐,国会才要在第一单落地前把门焊死。
那么,普京的底牌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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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边做样子,东边才是基本盘
柴油热度最旺时,俄罗斯副总理诺瓦克主动亮出对华供气账本:今年经西伯利亚力量管道对华输气预计390亿立方米,超过380亿立方米合同量,双方商定把年输气量抬到440亿立方米。
中俄天然气合作是2014年敲定的30年长约,管道、压气站、接收设施实实在在铺在地下,不随美国国会一封信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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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9月上合峰会期间双方又签协议,西伯利亚力量年输量从380亿方提向440亿方,远东线路从100亿方增至120亿方,规划中第二条管道瞄着每年500亿方。
2025年俄气已把这条管道跑满合同运量,还超额向中国交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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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美柴油买卖,一张有效期有限的行政许可证就能被一封信卡在半路,下一任总统还能随时翻案。
俄方9月30日还宣布把柴油出口禁令延长到10月31日,一边对外卖油,一边收紧出口管制,牌始终攥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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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诺瓦克选在这个时间点亮对华供气数据,是在给市场做预期管理:西边生意可以谈,但别指望稳定;东边管道才是长期饭票。
那么,普京真的中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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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套住的不是普京,是押注和解的资本
货已经离港,这是俄方能控制的;船能不能靠岸,主动权早交到华盛顿手上。
莫斯科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这单货改道转卖,损失一笔可预期但不落定的收入。
真正被套住的,是那些把美俄和解当趋势来押注的资本,以及被一枚许可证点燃的乐观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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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会用一张法律清单,就把一条刚冒头的贸易通道重新收紧。
我认为,所谓收割,割的不是普京,而是那些以为行政许可证能保自己平安的中间商。
总统一句话可以把生意说活,国会议员一封信可以把生意说死,中间商最后只能选择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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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这场闹剧,总统为外交博弈开许可,国会为政治共识上锁链,本就是华盛顿的日常。
美国国内反俄共识根深蒂固,两党建制派谁都不敢把对俄松绑写进自己的政治简历,快速全面和解注定是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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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轮漂在海上,能不能上岸,从来不看航速,只看美国内部能不能吵出一个统一答案。
大国之间的生意,从来不是一锤子买卖。
普京这趟不算中计,但确实被上了一课:在美国做生意,总统的许可证不是万能通行证,国会的传票才是真正的门禁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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