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达传说时之笛重制版画风为何像木偶戏？任天堂给出答案

《塞尔达传说：时之笛》在 Switch 2 上的重制版，画风到底是怎么定下来的？任天堂在一场访谈里给出了答案。参与这次访谈的有：导演 HokWai Ng、美术总监 Aya Shida、程序总监 Hiroki Taguchi、系列制作人青沼英二，以及制作人藤林秀麿。

访谈里确认了一件事：开发团队在制作时，追求的是“木偶戏的质感”和“实拍特效电影的模拟感”。团队为此做了不少尝试，比如在保留每个角色个性的同时，去拿捏“恰到好处的平衡”。访谈还放出了多张图像，其中包括角色草图。

被问到美术风格是怎么来的，Aya Shida 说，团队最初考虑如何发挥 Switch 2 的性能去探索新的视觉表达时，一个很自然的方向是做一个细节丰富、仿佛真实存在的世界。但目标并不是单纯让一切看起来写实。海拉鲁是美丽的，同时也带着某种暗色；而住在那里的许多角色却色彩鲜艳、古怪跳脱。她觉得正是这种反差，构成了《时之笛》那种神秘、近乎梦境般的魅力。

所以这次他们想把海拉鲁重建为一个丰富、密集、仿佛真实存在的世界，同时保留原作的观感；又希望那些色彩鲜艳、古怪的角色能自然地融入这个世界。怎么拿捏这个平衡，成了美术开发的主要课题之一。

为了让团队理解目标，开发早期他们用了“木偶戏的质感”和“实拍特效电影的模拟感”作为关键词。Shida 解释说，木偶戏和实拍特效电影都不是对现实的精确复制，但两者都能让人信服地感到角色确实存在于各自的幻想世界里。他们觉得，这些表达形式与原作唤起的那种独特怀旧感之间，也有某种重合。

具体做法上，团队先从画林克、塞尔达等角色的草图开始；同时为了展示角色所处的世界，他们做了一个看起来真正活着的德库树长老 3D 模型，仔细调整光照和材质，然后把概念拿给青沼英二看，说明希望这样的角色能自然融入这样的世界。

青沼英二的回应是：当年为 Nintendo 64 开发这款游戏时，他们以为自己在做当时最前沿的东西，并没有想创造什么怀旧感。但这么多年过去，现在的开发团队回看原作时会感到某种怀旧，而他们表达这种怀旧的努力，最终导向了模拟的、木偶戏般的质感。作为原开发者之一，他觉得这个演变是说得通的。

Shida 补充，团队强烈感到改动原设计不能轻率。原设计与新设计并排看差别很大，但他们想保留角色熟悉的存在感，包括远看时的印象，让玩家在 28 年后仍觉得这是记忆中的同一个角色。在确认这个方向可行之后，他们鼓励设计师自由作画，去探索这款游戏独有的设计。

藤林秀麿提到，Nintendo 64 时代游戏内能表达的东西有限，开发者因此选择夸张角色的动作和特征，让个性传达出来。但如果用今天的技术把这些精确复刻，可能会显得有点吓人。他也提到，角色服装的材质花了很多心思。

Shida 以少年林克的衣服为例：如果布料看起来太整齐，像是机器织的，就不像森林里的孩子们自己做出来的东西，会让人觉得不可信。于是团队先问自己，那些孩子实际会织、会穿什么样的布料，去博物馆看材料，甚至尝试自己用线做布。这款游戏的硬件允许呈现这种细节，也意味着他们必须研究到清楚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为止。设计团队常聊的话题是，创作时去想象游戏里每件物品背后的故事。

程序总监 Hiroki Taguchi 说，当 Shida 和美术团队第一次展示目标时，他的反应是“对，就是这个”，感觉对了。这不只是让游戏看起来更好，而是强化角色确实存在于这个重建世界中的感觉。他意识到这是只有今天的技术才能做到的重建，于是团队一层层叠加元素，从角色的外观、行为，到原野上草的反应。最头疼的，老实说是要做的元素数量太多。

HokWai Ng 说，今天的游戏开发常常讲究效率，但看看《时之笛》里有多少角色和敌人，还有大量文本，就会意识到这款游戏非常属于它的时代，塞了太多东西进去。青沼英二接话说，“效率”这个词当年不在他的词汇表里。Ng 表示，他们不想改变这些，所以在设计和实现上都对每个角色单独下功夫：回到原作仔细看每个角色是谁、为什么在那个位置、怎么动，再据此一个个重建。

藤林秀麿说，原作《时之笛》的每个方面都以极高的匠人水准打造，他认为团队这次投入了所需的时间和资源把每个细节做对，把这种精神延续了下来。

原野部分同样被问到。Ng 说，比如科吉里森林靠近德库树长老，森林之外海拉鲁平原展开在眼前，他们不想改变每个地点的感觉，也不想改变地点之间连接的方式。所以这次和原作一样，没有把整个世界做成无缝的，而是不同区域使用各自的地图。他们希望每进入一个新区域都能带来原作中那种兴奋感，也希望地图之间的切换成为一个自然的过渡点，让玩家回顾此前的冒险，同时对下一个区域等待着自己的内容产生期待。他们还请当年为 Nintendo 64 版绘制插画的美术为这款游戏画了新地图。

Shida 说，在海拉鲁平原这样的大区域，视觉平衡尤其难。他们希望景色辽阔而美丽，但也要避免让玩家以为看得见的地方都能去，包括山的那一边。于是可探索区域做了高细节，不可进入的区域用稍少的视觉信息，让它们被看作远景；同时刻意放大城堡、风车等地标，让整片景观在细节和尺度上都有变化。他们希望玩家只看画面就能明白“破坏这里可能会发现什么”，或者“这里是看风景的地方”，不需要额外解释。保留原作地图的探索感，同时用今天的画面能力让世界更密集、更细致，这就是这次原野的制作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