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庭洲坐在沙发里,神色淡淡。
她认生。
我翻了个白眼。
我不认生。
我只是看上那人腕表上的钻了。
周叙凑到笼边逗我。
小鸟,你天天围着贺少转,是不是想当贺太太?
我一翅膀扇在他脸上。
当什么太太?
等我把笼子抠秃,我跟贺庭洲最好这辈子不见。
众人哄堂大笑。
还害羞了!
贺庭洲也笑,伸手把我捞回掌心。
她眼光没那么差。
他说得漫不经心,指腹却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我的羽毛。
我刚想啄他,包厢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站在门外。
她长发披肩,气质温柔,眼眶微微发红。
庭洲,好久不见。
包厢瞬间安静。
周叙第一个反应过来。
苏念薇?你不是在国外吗?
刚回来。
苏念薇看向贺庭洲,声音轻得像风。
听说伯母身体不好,我想回来看看她。
贺庭洲给我顺毛的手停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我主动蹭他手指时没有反应。
苏念薇目光一转,落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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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开始养鸟了?
捡的。
贺庭洲把我放回笼子。
动作不重。
可我还是一头撞在栖木上。
我疼得炸毛。
他却已经站起身,替苏念薇拉开椅子。
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苏念薇坐到他身边,笑意温柔。
想给你一个惊喜。
说完,她掩着唇咳了两声。
贺庭洲立刻让人调高室温。
我蹲在笼子里,盯着她耳朵上那对粉钻。
真漂亮。
可惜女人似乎不太喜欢我。
她朝我看了一眼,忽然又咳起来。
庭洲,这只鸟一直叫,我头有点疼。
贺庭洲沉默片刻。
随后抬手,示意佣人。
给笼子盖上。
一块黑布从天而降。
我的世界,瞬间黑了。
3
金翎鹊天生怕黑。
黑布盖下来的那一刻,我吓得从栖木上跌了下去。
翅膀撞上笼门,发出咣的一声。
外面安静了一瞬。
我听见贺庭洲起身的动静。
可紧接着,苏念薇轻声开口:
庭洲,我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要不我还是走吧。
脚步停下。
贺庭洲重新坐了回去。
不是你的问题。
她平时就闹腾,关一会儿没事。
我缩在角落,爪子死死扣住笼底。
谁说没事?
我都快吓死了!
包厢里重新热闹起来。
他们聊苏念薇在国外的生活,聊她和贺庭洲小时候的事。
周叙还笑着起哄:
当初要不是有误会,你俩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我拍了拍笼门。
能不能先把布掀了,再研究你们孩子会不会打酱油?
没人理我。
直到聚会结束,佣人才掀开黑布。
我冲出笼门,一头扎进贺庭洲怀里。
不是因为想他。
纯粹是腿软。
贺庭洲却抱住我,唇角微勾。
这就怕了?
以后还敢不敢乱叫?
我气得在他胸口猛踩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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