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这是给环卫工人戴上了电子镣铐吗？”广州花都区环卫管理所要求环卫工人佩戴电子工牌引发热议。管理方的回应是：仅定位，无录音录像；短暂超出作业区域系统不干预，长时间离岗由班组长提醒；环卫车、洒水车都有GPS定位。
三句话连起来读，问题就清楚了。“仅定位”三个字，回避的恰恰是定位之后发生的事。如果功能仅限于打卡和应急，工人自行按键即可，何须后台持续追踪？管理方说的“短暂”是多久、“长时间”是多长？至于拿环卫工和环卫车放在一起说，这话的逻辑是“定位是行业惯例”，但车没有尊严诉求，人有。
这套模式不是花都首创。今年年初，就有报道称从山东临沂、淄博到浙江宁波、山西运城，越来越多的环卫工被强制配发电子工牌、智能手环。管理方的说法几乎一致：这样可以从后台实时监控工人的位置、停留时长和作业轨迹。实际管理中，工人如果30分钟不动，“坐岗”和“离岗”明细就会拟成通告发至管理员，管理员再转发到环卫工人群里，后续可能会被罚款，甚至丢掉工作。
环卫工人群体，普遍年龄大，收入低。电子工牌宣传的是“精细化监管”，可在环卫工眼里，这是个连喝水、上厕所都要掐点的“电子监工”。如山东临沂一位69岁的环卫工，一般都在凌晨3点开工，但被强迫必须等到6点才能打卡，这样机器就只会记录他的工作时间为8个小时，超出的时间也就不会有加班费。花都的工牌功能看似更克制，但管理逻辑一脉相承。
从年初到快年底，电子工牌持续引发争议，规章制定却没有变得更人性化。一座城市对待环卫工人的方式，不在于工牌上印了什么标语，而在于给工牌划定边界时，有没有把他们当作可以商量的人。
编辑: 祝闻豪
责编: 刘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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