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纳哥：从岩石堡垒到金融中心——格里马尔迪王朝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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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中国国家历史·肆拾肆》

“摩纳哥，利古里亚之城。”古希腊历史学家、地理学家埃卡特·德米莱特也许是最早提及摩纳哥的学者。摩纳哥公国（以下简称“摩纳哥”）这个位于欧洲西南部的城邦国家，三面为法国环绕，南濒地中海，因城市建在阿尔卑斯山脉伸入地中海的一座悬崖上，被誉为“悬崖顶上的首都”。古代利古里亚人、腓尼基人和迦太基人先后在此定居。古罗马诗人维吉尔（Publius Verglius Maro）曾在诗歌中描述“那悬崖上的要塞，海滨的摩诺凯乌斯”。它因特殊的地理位置成为连接大西洋和印度洋的重要交通节点，并享有周边海域航行权。

摩纳哥是世界“第二小国”，国土面积仅2.08平方千米(其中约0.5平方千米为填海造地)的微型国家。在七百余年的(从1297年摩纳哥公国成立算起)历史进程中，实现了从热那亚流亡贵族据点到全球人均GDP最高经济体的跨越式发展。

岩石堡垒

摩纳哥王室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12世纪曾担任热那亚执政官（或称领事）的奥托·卡内拉（Otto Canella），也称奥多·卡内尔（Odo Carmell），他的儿子是格里马尔迪，后来，家族的姓氏也从卡内拉改为格里马尔迪。

摩纳哥鸟瞰图

1215年，为镇守疆界，热那亚在俯视摩纳哥港天然庇护地的半岛上修建了一个防御城堡。在这一时期，热那亚共和国内部划分为两派势力：一个为归尔甫派，为亲教皇派；另一个为吉伯林派，是亲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派。格里马尔迪是当时显赫的贵族家族，支持归尔甫派，后因争斗失败等原因被迫流亡，他们迫切需要寻找一处避难地。1297年，据说格里马尔迪家族使用诡计，在他人的协助下夺取了摩纳哥要塞。据一位编年史家叙述，弗朗索瓦·格里马尔迪被称为“狡猾的人”,他和同伴们乔装成修道士夺取了摩纳哥。这是格里马尔迪家族统治模式的开端。随后，格里马尔迪家族通过与普罗旺斯伯爵结盟(1298年人、与萨伏依家族联姻（1300年），迅速构建军事一政治联盟。1301年，格里马尔迪家族被驱逐出境，30年后借助热那亚教皇派的复兴得以回归。1331年，查理一世成功从热那亚多利亚家族手中夺回摩纳哥岩的控制权，他也被认定为摩纳哥真正的建国人。1346年开始，他通过购买、联姻和军事手段，将芒通（Menton）、罗克布吕讷（Roquebrune）陆续纳入摩纳哥版图。这两座城镇与摩纳哥城构成环绕摩纳哥岩的“防御三角”，依托山势和海洋，成为格里马尔迪家族统治的重要地理屏障。

兰尼埃一世肖像

15世纪以后，摩纳哥先后沦为热那亚共和国、萨瓦公国附庸，并逐渐沦为法国、西班牙、意大利的地缘博弈支点。如果说摩纳哥公国的建立得益于军事与宗教结合的合法性建构，其现代微型国家的形成则主要依靠地缘博弈中的选择性依附、土地换安全的主权交易及君主立宪的超前转型，在与法、意、西等邻国的动态依附关系中，摩纳哥通过精准拿捏平衡尺度，将有限度的主权让渡转化为可持续的安全保障，最终在大国环伺的格局中稳住阵脚。

到14世纪中期，格里马尔迪家族开始扎根摩纳哥，并持续扩充势力范围。1448年，因统治根基不稳，该家族被迫将芒通和罗克布吕讷这两个地区让给势力更强的萨瓦公爵。在这期间，格里马尔迪家族通过治理实践取得摩纳哥当地居民的信任和崇敬。1489年，其统治地位首先得到萨瓦公爵和法国国王（法国国王向摩纳哥领主提供保护）承认。1507年，摩纳哥脱离热那亚共和国。1512年，凭借其扼守意大利半岛入口的战略要地优势，该家族得到法国国王路易十二的正式承认，确立对摩纳哥的领地主权。

16世纪欧洲宗教战争期间，摩纳哥沦为哈布斯堡王朝与瓦卢瓦王朝®争夺地中海影响力的筹码。1524年，与西班牙签订《布尔戈斯条约》，向西班牙缴纳500杜卡特年金以换取军事保护。1641年，与法国签订《佩隆内斯条约》，获法国军事保护，保留其内政自主权。1793年，被法国吞并，通过支付巨额赔款，维持家族形式独立。1814年，因拿破仑帝国崩溃，摩纳哥恢复独立。同年，获维也纳会议承认独立，但被降格为萨丁王国的保护国。摩纳哥的牺牲凸显小国在大国博弈中的脆弱。

19世纪中叶，面对意大利统一运动及萨丁王国干涉、煽动威胁，摩纳哥王室被迫与野心勃勃的法国签订条约，于1861年出售本国“纳税大户”芒通和罗克布吕讷两座城市，换取法国承认其主权、提供军事保护等承诺及400万法郎补偿金。这一交易使摩纳哥领土面积从20平方千米锐减至198平方千米，仅保留摩纳哥城和蒙特卡洛核心区，为其后续经济转型提供“物理空间”。摩法关系因地缘现状，更多通过割让领土和部分主权的形式换取保护，深刻诠释了“小国大治”的独特治理模式。1904年，摩纳哥与法国签署协议，规定法国对其安全、外交和国防事务负责。1918年，《凡尔赛条约》规定其外交与国防事务交由法国代管，内阁人事任命权需经法国批准，保留签约权。1919年，法国强加条约，规定若无男性继承人，则并入法国，摩纳哥王室被迫承认私生女夏洛特的继承权。

芒通

摩纳哥亲王御座

二战期间，摩纳哥被意大利吞并，其后又被德军占领。摩纳哥路易二世亲王向纳粹在法国扶植的维希傀儡政府缴纳象征性税款，保留王室合法性；同时暗令警察保护犹太人，在战后凭借与戴高乐的关系摆脱叛国指控，还接待轴心国与同盟国双方代表。这种中立外交使其避免直接卷入军事冲突，又能在维希政权倒台后免遭清算，盟军亦承认其主权。战后，摩纳哥力图在中立与联盟之间寻找支点，努力维持与美国的非正式联系，终因地缘现实倾向法国。

与此同时，君主立宪制的提前确立使其较多数欧洲国家更早完成政治现代化转型。1524年，教皇克莱门特七世颁布敕令，正式承认摩纳哥领主的世俗统治独立地位，不再受热那亚或萨伏伊干涉。1911年，摩纳哥宪法确立二元制君主立宪制，通过君主权威与议会权力的平衡，实现微型国家在复杂国际环境中的稳定发展。1993年，摩纳哥以18万美元年费直接加入联合国，打破法国外交代理垄断。2002年，法国与摩纳哥签署新双边条约，取代1918年条约，废除“无男嗣则并入法国”条款，允许阿尔贝二世非婚生子雅克继位，获得完全财政自主权；法国仅提供军事保护，不再干预其内政。这不仅解决了家族统治面临的王室传承的制度性危机，也摆脱了领土兼并风险，迈出了主权完整化的关键一步，同时还明确了独立地位。2004年，摩纳哥正式加入欧洲委员会，开始主动参与欧洲事务决策，在国际上获得人权、法治等领域的话语权。2006年，摩纳哥与中国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双边关系持续升温。截至2025年初，元首多次访华，并与中国合作，开展太湖蓝藻水华野外观测站、野生东北虎保护、环保奖学金等项目。2025年，中摩庆祝两国建交30周年，两国成为“不同幅员、不同历史文化、不同社会制度国家友好相处、共同发展的典范”。从制度确立到主权完善，再到国际话语权的逐步提升，摩纳哥通过一系列精准的政治与外交举措，持续强化自身独立性，最终在国际舞台上开辟了一条独具特色的微型国家发展之路。

十八世纪摩纳哥皇室印章及印记

金融中心

1861年，摩纳哥因割让芒通与罗克布吕讷，丧失柠檬和橄榄两大支柱产业，陷入财政崩溃，农业收入锐减，引发短期经济危机。为应对经济危机，摩纳哥重点发展博彩业、旅游业、金融服务业及文化产业，推动产业重构下的经济转型、主权品牌系统化建设及财税制度创新，快速实现财政复兴，奠定微型经济的物质基础。

1856年，亲王查理三世引入私人资本修建蒙特卡洛赌场。1863年，查理三世授权弗朗索瓦·布朗垄断赌场牌照50年，每年上交特许费150万法郎，并承担蒙特卡洛的道路、港口、酒店等基建工作，推动博彩合法化。弗朗索瓦·布朗说服法国扩建进入摩纳哥的道路，并利用地中海天然气候，打造蒙特卡洛温泉浴场，吸引英国富豪和俄国贵族，赌场收入占比不断攀升，十年内清偿全部国债。博彩业是处于悬崖边的摩纳哥王室所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后来，摩纳哥王室为避免博彩业带来的社会隐患，不仅积极开导国民远离赌博的诱惑，也开始慢慢培植其他产业。确立摩纳哥公民禁赌制度、兴建歌剧院、建立海洋博物馆等文化设施，打造欧洲精英社交圣地。这种非常规资源的创造性制度化，间接拉动了旅游业、金融业等产业的发展，逐步实现从农业穷国到赌场富国再到离岸金融中心的跳跃式发展。

摩纳哥博彩业的发展直接推动了本国以巴黎大酒店为核心的奢华度假产业建设，不仅塑造了高端的国际形象，更吸引了寻求私密服务的富裕人群，同时也催生了与之配套的财富管理需求。1920年，瑞士信贷在蒙特卡洛设立首家分行，标志着国际私人银行正式将摩纳哥作为服务欧洲高净值客户的重要据点。1869年，摩纳哥永久取消本国居民的个人所得税，实行零所得税政策，吸引欧洲资产阶层持续迁入，逐步塑造了外籍人口长期占据主导地位的人口结构特征，截至2025年8月，外籍人口占比达76%。摩纳哥金融业的快速发展究其根本主要缘于1954年与法国签署的《睦邻和行政互助协定》（简称《法摩睦邻协定》），进一步明确两国在行政、司法、经济等领域的合作细节。该协定允许摩纳哥银行接入法国央行清算系统，享受便捷高效的跨境结算服务，且保留独立金融监管权，为金融体系独立运行及国际接轨奠定坚实基础，也为后续金融创新提供制度基础。1963年，摩纳哥修订外汇管理条例，强化跨境资金流动监管。摩纳哥金融产业以私人银行、资产管理、信托服务为主，辅以零个人所得税和严格客户保密制度，吸引全球高净值人群。到20世纪末，已形成以金融服务业、旅游业、房地产业为核心的离岸经济体系。

《建立蒙特卡洛》档案文献

摩纳哥这一模式在2008年金融危机中遭遇重大挑战。在全球反洗钱与税务透明化的浪潮中，其依赖的“银行保密”优势日益下降，甚至转化为合规风险，传统离岸金融的生存空间被大幅挤压。

蒙特卡洛

为解决这一问题，自2005年起，摩纳哥逐步实施与欧盟《储蓄税指令》兼容的税收信息交换或预提税政策，压缩传统监管套利空间。面对持续升级的国际监管压力，摩纳哥启动金融业转型：一方面，修订国内法律强化反洗钱与了解客户规则，并积极与国际组织(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FATF)合作，提升透明度和合规性；另一方面，推动金融产品多元化升级，布局私募股权、绿色金融等新兴领域；还依托地理优势及法摩特殊关系，与法国维持金融联动，继续使用法国央行清算系统以降低运营成本。这一系列调整，使摩纳哥逐步融入全球监管框架，并从单纯依赖税收和保密优势，转向强调政治稳定、专业服务、生活品质及其与主要经济体（欧盟）的良好合作关系，全力打造“合规、安全、高效”的高端财富管理目的地。摩纳哥通过弹性政策调整，实现主权自主与经济独立平衡，它在全球合规框架的边界内，最大化激活自身地缘禀赋与制度红利，推动金融服务业实现“隐形升级”。这不仅是微型国家应对国际变局的生存智慧，更是其主权优势与外部发展机遇动态耦合的必然结果，为同类国家的可持续发展提供了独特范本。

摩纳哥硬币

摩纳哥施行的技术赋能与品牌升级协同策略，对其国内产业持续稳定发展带来了巨大帮助。为减少对线下产业的过度依赖，促进数字化技术的快速发展，摩纳哥政府积极推行“Extended Monaco”（扩展摩纳哥）智慧公国计划，推动产业数字化转型。2019年，与中国企业合建摩纳哥全球首个全国覆盖的5G网络。2020年，与INGroupe合作的数字身份计划战略使其安全标准达到全球顶尖水平。为持续推进数字化转型，2021年，推出Monapass移动应用程序和开放式支付，创建集成公交、电动自行车租赁（MonaBike）、街边停车的一体化出行规划与支付平台。后与银河娱乐等合作，通过线上推广、数据管理、数字化博彩资产、金融科技等，吸引了更广泛客群。这一系列举措，使摩纳哥顺利实现从传统金融避税天堂向数智化金融枢纽的转型。

法拉利一级方程式赛车在湿滑的赛道上行驶

摩纳哥还通过赛事经济与政策设计，深化“奢华之都”的品牌价值。作为全球唯一街道赛道(历史上唯一完全依托城市街道、无永久赛道设施的赛道),其世界一级方程式赛车锦标赛(F1)赛道因“全球最难赛道”标签，曾吸引近十万现场观众，其中约60%为国际游客，带动了酒店、餐饮、零售等消费，还因其超级IP光环，衍生出了奢侈品消费链，成为赛事经济典范。此外，通过顶级展会吸引资产停泊，汇聚全球顶级游艇品牌，摩纳哥利用游艇登记税与地中海地理优势，打造了一张“海洋经济”名片。

文化创新

1月27日的圣德沃特节是摩纳哥最具代表性的文化节庆之一，它并非静态的历史遗存，而是摩纳哥历经千年淬炼的文化创新典范。

摩纳哥节日气氛

圣德沃特节源于一个流传久远的传说。相传在4世纪罗马帝国戴克里先皇帝统治时期，科西嘉女子德沃特因信仰基督教被巴尔巴鲁斯总督处决。她的遗体被人置于一条小船上，因逆风漂到摩纳哥高马特河谷入海口。当地居民视此为“神迹”，恭敬安葬其遗体并奉她为守护神，尊称圣德沃特。随着历史的演进，为这一传说增添了更为神秘的色彩，据传16世纪，圣德沃特在摩纳哥抵抗热那亚军队围攻时显灵相助，帮助摩纳哥取得胜利。为感念这一奇迹，摩纳哥统治者奥诺雷一世遂将圣德沃特教堂作为家族宗教中心，移入圣尼古拉教堂圣物。°后来传说曾有盗贼企图盗取圣物并驾船逃离，渔民追捕了盗贼后，焚毁了盗贼的船只作为赎罪祭品。这一情节逐渐演化为固定的节庆仪式，每年1月26日，亲王亲自主持象征性船只的焚烧仪式，并发展为篝火庆典，火焰象征光明与信仰的延续，传说船只燃烧后灰烬中的铁钉还会为人们带来好运。

从传说叙事到节庆实践，圣德沃特节的文化创新核心，在于实现了信仰传统与国家历史的深度融合，凸显了摩纳哥文化信仰与国家主权的紧密联结，最终成为塑造其独特文化身份的核心符号。借助圣德沃特节，摩纳哥通过重构这一宗教传说，以“神选之地”的国家起源神话为支点，将地理劣势转化为宗教合法优势，不仅为格里马尔迪家族统治注入神圣基因，奠定国家主权的原始基础，更成功将一个区域性宗教传说，打造成兼具历史厚度、政治价值、当代活力的国家文化核心，为摩纳哥赢得了独特的国际辨识度。

摩纳哥语(Monegasque)源于热那亚语，受到邻近方言的影响演变而成，虽非主流交际语言，但具有“国家象征”的地位，体现出对本土语言的制度化保护。自1924年，摩纳哥传统国家委员会主导语言复兴计划：在公立学校开设摩纳哥语课程，并纳入高中毕业会考科目；面向成人开设语言班，鼓励家庭场景使用。老城区博物馆(Musee du Vieux Monaco)通过展陈历史器物与文献，将语言保护融入物质遗产叙事。部分小学开设摩纳哥语选修课，政府也通过文化协会、传统节日推广摩纳哥语。法语作为摩纳哥官方语言与行政媒介，其法律明确了使用法语“不削弱国家主权”,以确保学校课程与法国教育体系接轨，加强国民的欧洲身份认同。公立学校还将中文列为第二外语(11岁起必修),教材中融入书法、太极等文化模块。为响应中国游客及商业合作的经济需求，摩中协会开设了市民中文班，覆盖全年龄段。

此外，摩纳哥王室还巧妙运用媒介事件强化国家主权合法性。1956年，摩纳哥亲王兰尼埃三世迎娶好莱坞巨星格蕾丝·凯利，婚礼纪录片全球播映，王室婚姻就此转化为全球瞩目的文化事件，成功将赌城标签重塑为浪漫地标。翌年，因游客量增长而跃升为欧洲奢华旅游标杆。旅游业收入占比不断上升，大大降低对赌场财政的依赖。2020年，摩纳哥夏琳王妃危机事件通过社交媒体叙事发酵，最终突破个人困境的私域边界，转化为关于王室现代化的公共议题。这一事件不仅成为摩纳哥应对地缘压力的柔性缓冲工具，更推动君主制完成了主权合法性的当代重塑。在公众视野的互动中，王室逐步褪去历史神性的传统光环，实现了向现代国家认同的主权建构转型。

格里马尔迪家族历经七百余年统治，凭借地缘特性、外交弹性、经济转型与文化创新，使摩纳哥从“岩石堡垒”蜕变为享誉全球的“奢华典范”,完成现代国家主权建构。其中所展现的“以柔克刚”的主权韧性，在方寸之地突破体量桎梏，创造出超越规模的发展奇迹，不仅为后现代语境下的微型国家实现主权平等提供了可操作的实践范式，更构成了地缘政治的特殊样本。它以鲜活实践挑战了经典国际关系理论中“规模决定权力”的核心假设，深刻印证了微观政治实体通过战略性选择突破地域局限、实现主权存续与发展的可能性，是微型国家在强权夹缝中践行“小国大治”辩证智慧的集中体现。

格蕾丝·凯利

尽管摩纳哥当前仍面临博彩业依赖度高、土地资源紧张、环境压力大、人口结构失衡与社会负担重等多重挑战，但“小国大治”的治理模式足以证明，微型国家完全有能力在不平等的国际权力格局中，通过精准的战略定位突破生存困境、重塑地缘政治价值，开辟出主权平等的创新路径。这一模式不仅为理解新时代微型国家的发展逻辑提供了独特的分析视角，其主权建构过程中积累的历史经验与实践智慧，也对深化非对称国际关系研究、推动主权理论创新发展具有重要的理论参考价值。概言之，国家生存与发展之道，贵在因地制宜、扬长避短，确立精准的战略定位、锻造持续的主权韧性才可能于方寸之间创造更多可能。

文章作者：潍坊学院欧洲微型国家研究中心高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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