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的抗议与暴乱仍在持续,西方世界的“精神信徒”,多少都有些精神崩溃了。他们爱慕的欧罗巴,带着满腹“傲慢”,乱成了一锅粥,一步步走向不可逆的“衰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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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阿尔卑斯的雪
我曾在欧洲的土地上,常写“阿尔卑斯的雪”,我说那里的“雪很大”,但信我的人不算是多的。人们总还欢喜那里的童话,有人念着那的奶甜的空气,有人幻想着那的自由之风。那阿尔卑斯与周遭的地界,仿如给许多未曾谋面的心思单纯之人下了迷魂的药,成了许多“信徒”的精神寄托。
于是乎,当我写“阿尔卑斯的雪很大”的时候,他们说我是夸张的谱曲人,四处叫人收了我的笔;当我写“阿尔卑斯在雪崩”的时候,他们喊我莫要再危言耸听,举着大旗叫人定我造谣的罪。好长的一段时间里,有人说我谱“阿尔卑斯的雪”容易偏颇愚了自家的人,也有人说我这般让天下传唱“阿尔卑斯的雪”会惊诧友邦。有些厉害的人叫我不必提“阿尔卑斯的雪”,他们没有多言,只是忙着不再让我的谱登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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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像是被当作“不真”的人,隐在了这离谱的江湖。只是这江湖到底也还是有我的影子,偶也还是有人会提及“那郎写的阿尔卑斯的雪,真否”。我少有费尽心思的回应,只豁达地说:阿尔卑斯的雪从不论唇舌真假,它只一味地下着罢了。
我久别阿尔卑斯许多年了。这些年久不见阿尔卑斯的雪,甚至连听闻它的生息也变得奢侈。只偶尔听闻住在阿尔卑斯山脚下的老伙计说,那雪总越下越繁,原只是跑不了马车,后来跑不了火车,到这近来,连人的腿也迈不开去了。
“阿尔卑斯到底下没下大雪?”
“下了,下了很多年了,只是他们不信。”
“为什么不信啊?”
“因为他们以为阿尔卑斯的屎是香的,所以也就认为阿尔卑斯的雪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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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雪里的呐喊
我已久不闻阿尔卑斯的雪了,不想这多年后,阿尔卑斯的暴风雪会下得举世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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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德里科和伊娃都参加了这次的抗议,费德里科受了伤,他攻击了管家,可能会被起诉。”在电话里,弗兰克鼓着气说。我其实还挺意外的,因为费德里科和伊娃这两人,在我印象里都算是典型的老实人,抗议管家这样的事,很难和这俩人联系起来。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是能理解他们的——大雪才下的时候,人都还总是天真浪漫的;到雪积着的时候,人还总盼着能见春暖花开;但待到暴雪不止,连生火的柴木也找不见的时候,人是会推门除雪与天地斗的。
所以,费德里科和伊娃这俩老实人,和千千万万个阿尔卑斯的山民一同,推开了被雪掩的房门,冲向了才开荒不久的道上,叫那些高堡里的管家给大伙“看见春天的机会”。但高堡里的管家是高堡里的管家,费德里科们是费德里科们,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所以,呐喊和谴责总还只是止于呐喊和谴责,这是历来叫人习惯了的游戏。只这回有些不同,雪实在是下得太大了,叫人连喘息的门缝也不给开,便就有了眼下的更大的呐喊和谴责。
“阿尔卑斯下大雪了吗?”
“下了几年了,你居然不信。”
“那咋还有人说阿尔卑斯很甜呢?”
“因为冷冻的屎也有一股甜味。”
三、不铲雪的管家
“下雪”,在阿尔卑斯从不是什么原罪,本是寻常的日月造化罢了。早年这山里山外每每下雪,也总还是有人打扫的。
为了维持这山雪四季里的生活,这阿尔卑斯山里山外的几个村,便各自寻了几个管家,有的寻的是俩管家,轮流掌事,有的寻了更多的管家,争着掌事。起初阿尔卑斯的雪不大,一切都还算是井井有条,村民们给掌事的管家交工钱,管家就给村民们扫雪、送柴火,管家给的福利好,村民们就更愿意交钱,有的一交就是过半的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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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这管家的生意也颇得油水,有油水那就有争的人了。有的轮值管家打了起来,有的新的管家跳了出来,为了拿到管家的令牌,说好听的话、给百斤的粮、看免费的医,只要账上是挣钱的,那就是好的生意。在丰年,这是阿尔卑斯分外骄傲的热闹。
彼时的阿尔卑斯富饶,所以吵归吵,闹归闹,日子总归是温暖的。但随着气候的变化,暴雪变得频繁,老旧的阿尔卑斯似乎跟不上灾年的变化。在暴雪的灾年里,阿尔卑斯周遭的日子紧了,村民交的工钱就少了,管家们也便不那么卖力了——他们忙着涨村民的服务费,忙着把发出去的粮收回来,忙着指责另一队的管家“怎么不去铲雪”,柴火送的断断续续,甚至连山道的路灯,都叫人给关上了,生怕人看到那堆积的雪无人铲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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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雪不铲得挺积极的吗?”
“因为以前的雪好铲,而且能挣很多钱,人们就以为给点钱让几个管家争着铲雪很好。”
“那现在的雪不能铲吗?”
“雪大,难铲,不挣钱,村民交不起钱、管家又没钱,就都不爱干了。雪小的时候看不到这样的问题,雪大了才知道那套阿尔卑斯的逻辑走不通。”
“那好好的,怎么雪就越来越大了呢?”
“那几个管家,和白头鹰一起跑东边、南边和北边去,炸了好几个窟窿,寒潮和水汽就顺着进来了。”
“炸窟窿招雪干嘛?”
“铲更多的雪、挣更多的钱,结果玩砸了,现在连雪也不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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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傲慢者的衰亡
欧罗巴的阿尔卑斯很美,你也必得说很美,包括那里的管家高堡和才开荒的山道都很美。不这般说,高傲的欧罗巴土著及其阿尔卑斯的信徒是会不高兴的。倘若他们不高兴了,就会指着你鼻子骂:你不高贵,所以不懂阿尔卑斯的美,不懂欧罗巴精神的伟大,不懂绅士与贵族的气息。
所以,我们必得哄着他们说“阿尔卑斯算是很美的,真是羡慕你们这种门前的雪都没人扫的阿尔卑斯贵妇”。
不过,我这人往往性子比较直,我会给他们说:欧罗巴的阿尔卑斯很美,但阿尔卑斯的路是才开荒不久的山道,走在上面的时候别光顾着野趣,也想想大雪掩了路面,柴火和粮食该怎么进这开荒不久的村,才是往下的正道。
当然,有些事物终究是要带着满腹“傲慢”,走向了不可逆的“衰亡”的。对于“傲慢者的衰亡”,我和众人都是喜闻乐见的。
作者:刘斯郎
内容来源:本文由 郎言志 liusilang520 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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