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海战役纪念馆里,摆着一辆旧独轮车。木头车架磨得发亮,车轮上还带着当年的泥印。它来自山东泗水。七十多年前,成千上万辆这样的小推车,推着粮食和弹药,吱吱呀呀地往前线赶。
很多人说山东是中国的战备第一省,大概就是从这样的画面里想起来的。那么,山东凭什么担得起这句夸奖?我们一样一样来看,看完心里就有数了。
先看饭碗。民以食为天,这是最基本的家底。2020年,山东成了全国第一个农业总产值过万亿元的省份,国家统计局专门确认过。现在,山东的农林牧渔总产值已经超过1.3万亿元,年年排在全国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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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报道,山东的肉蛋奶产量,已经连续三十多年全国第一,蔬菜、水果、水产品也都名列前茅。去年,山东打了1142.1亿斤粮食,连续五年稳在1100亿斤以上。
全国去年的粮食总产是14298亿斤,算下来,差不多每12斤粮食里,就有1斤出自山东。寿光的蔬菜、烟台的苹果、章丘的大葱,名气早就走出了山东。说山东是全国人民的菜篮子、果盘子,一点不夸张。
寿光的故事尤其有意思。上世纪80年代末,那里的农民琢磨出了冬暖式大棚,冬天也能种出新鲜黄瓜、西红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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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这套办法传遍了北方,北方人冬天吃不上新鲜菜的日子,就这么一点点过去了。现在,北京、上海超市里的不少蔬菜,追根溯源,都是从寿光的大棚里出来的。
2020年初,武汉最难的那段日子,寿光的菜农连夜摘菜、装车,几百吨新鲜蔬菜一路往南送。山东的医疗队也一批批去了湖北。关键时候拿得出、送得上,这才是家底的意义。
再看地下的宝贝。山东的地底下,藏着不少硬通货。山东是全国头号产金大省,这个位置坐了快半个世纪。胶东半岛的烟台、威海一带,金矿一座挨一座。去年,光山东黄金集团一家,就采了48.89吨矿产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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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北走到黄河入海口,就是东营。1961年,那里打出了第一口出油的探井,后来发展成胜利油田。六十多年里,这片盐碱地下抽出来的原油,一桶桶送进了全国的炼油厂。
黄河在东营拐了最后一个弯,冲出一片年轻的三角洲。地下有油,地上有湿地,候鸟成群地来过冬。再看工厂。光有粮有矿还不够,得能把它们变成东西。
都说广东、江苏工业强,可三家的路子不一样。广东擅长手机、电器这些消费品,江苏电子、化工、装备都有,山东则偏重能源、化工、钢铁、机械,还有各种重型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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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山东方面介绍,国家统计上划分的41个工业大类,山东一个不缺。潍柴的发动机、中国重汽的重卡、山东临工的工程机械,在国内市场上都是响当当的名字。这些重家伙,平时修路架桥、盖楼开矿,撑着国家的基础建设。
走在全国各地的工地上,常能看到山东造的挖掘机和卡车。真要遇上大风大浪,也是能顶得上去的硬实力。家底厚不厚,还得看总账。一个省的经济总量,最能说明它的块头,也最能看出它扛事的能力。
去年,山东的地区生产总值是103197亿元,增长5.5%。山东成了全国第三个、北方第一个迈过十万亿元门槛的省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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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前三季度,山东的经济总量是82309亿元,增长5.6%,比全国快了1个百分点,稳稳坐在全国第三。山东还是人口大省,常住人口一亿出头,在全国排第二。
人多,劳动力就多,市场也大,这本身就是一份难得的家底。人多、地多、海多、厂多,这四样凑在一起,全国能比得上的省份不多。再看地理位置。山东的位置,放在全国的大棋盘上看,很关键。
把地图摊开,山东半岛和辽东半岛一南一北,像两只手臂,把渤海口抱在中间。守住这里,京津冀的海上大门就有了屏障。这片海,有过让人心痛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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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多年前的甲午年,北洋舰队困在威海卫,在刘公岛一带全军覆没。如今岛上的甲午战争博物馆,每年都有大批游客来看,很多人看完久久不说话。今天的山东海岸线上,大港一个接一个。
去年,山东港口的货物吞吐量超过19亿吨,全球第一;集装箱超过4700万标准箱。光青岛港一家,货物吞吐量就破了7亿吨。青岛这座城,开放的口子开得很早。
2018年夏天,上海合作组织峰会就是在青岛开的,那时候全世界的镜头都对准了这座海滨城市。海上运进来,铁路接着走。山东的海铁联运箱量,多年全国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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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高速公路织成了网,京杭大运河的山东段也还在跑船。最后,也是最打动人的,是历史。家底是一代代攒出来的,担当是一回回扛出来的。
打鬼子那些年,沂蒙的大山里、胶东的海边上,都有八路军站得住脚的地盘。老百姓把最后一碗米、最后一块布都拿出来。
有位沂蒙大嫂,为了救一个昏迷的伤员,用自己的乳汁喂他,这就是后来被叫作红嫂的故事。到了解放战争,孟良崮上全歼了国民党军的王牌整编七十四师;1948年秋天,解放军攻克济南,这是解放战争中拿下的第一座重兵把守的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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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场仗,都在山东。淮海战役那一段,最能说明山东人的分量。那是1948年冬天到1949年初,天寒地冻,道路泥泞。
那场战役里,华东、中原、冀鲁豫、华中四个解放区,前前后后出动了543万民工、88万多辆大小车辆,筹集粮食9.6亿斤。四个地方里,山东出的民工最多。
小推车往前送粮食、送弹药,往回推伤员。很多人推着车走了几百里路,鞋磨破了,脚冻裂了,也不肯停下。陈毅后来说过一句很有名的话,大意是,淮海战役的胜利,是老百姓用小车推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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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人身上有股实诚劲儿,重情义,能吃苦,参军报国的传统一代传一代。在不少山东农村,谁家出了个当兵的,门口就挂上光荣的牌子,全村都觉得脸上有光。这股风气,一直延续到今天。
七年前的冬天,三亚军港里升起了新的军旗。那是中国自己造的第一艘航母,舷号17,大家给它取的名字,正是山东。
去年11月,第三艘航母福建舰也入列了。可山东舰这个名字,在很多人心里始终有特别的分量。不过,光盯着打仗和战备看山东,还是把它看窄了。说到底,山东是国家经济的一根顶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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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国家批复山东建设新旧动能转换综合试验区,从那以后,老钢厂、老化工慢慢往高端走,风电、光伏、新材料、海洋装备一样样冒了出来。黄河在山东入海,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这件国家大事,山东也是重要的一环。
仗不打的时候,安全靠什么?靠的是碗里有粮、灶里有火、厂里有货。饭碗、能源、产业链,哪一样出了岔子都是大事。山东这三样都拿得出手,国家遇到风浪的时候,心里就多了一份底气。
说山东是战备大省,没有官方定义,却有实打实的底气。这份底气,不靠喊,靠的是一样样摆在桌面上的数字和一页页写进史书的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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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第一个农业总产值过万亿的省,北方第一个经济总量过十万亿的省,货物吞吐量全球第一的港口群,还有那543万推着小车上前线的民工里,最多的那一群人。这些,都是山东的家底,也是山东的担当。
两样合在一起,才撑得起那句战备大省。山东还是孔孟之乡,曲阜的三孔、泰山的石刻,几千年的齐鲁文化,养出了山东人讲礼、讲义、讲担当的性子。那辆独轮车静静地停在纪念馆里,车轮不再转了。可它推过的那条路,一直通到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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