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人应该庆幸，多亏有中国这个邻居，不然经济大概率撑不住

两年前的11月，《科技早知道》节目曾做了一期关于俄罗斯出海的内容。录制时主持人在北京，陶老师在莫斯科连线。节目想告诉听众的是，这个市场还有机会。

可节目还没上线，局势就变了：2024年11月19日，俄罗斯国防部通报称，当地时间凌晨3时25分，与乌克兰接壤的布良斯克州遭到6枚美制导弹袭击。那时冲突已经打了整整1000天。

陶老师刚下飞机就看到这条消息，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在莫斯科待了一个星期，几乎感觉不到战争的气氛，当地人的消费能力让她印象很深，她甚至想着以后再去俄罗斯旅游。

现在回头看那趟旅程，再对照最新的数据，有一个问题绕不开：在西方的围堵下，俄罗斯经济靠什么撑了下来？

先看俄罗斯承受的压力。冲突爆发后，欧美对俄罗斯的制裁几乎覆盖了所有领域。俄罗斯被踢出SWIFT支付系统，Visa和Mastercard都用不了了。西方国家禁止进口俄罗斯的石油、天然气和煤炭，而能源出口正是这个能源大国最重要的财政来源。

高科技产品对俄罗斯断供，一批商人和政要的海外资产被冻结，航空禁令让很多航线停飞，当时连香港和日本都没有直飞俄罗斯的航班。西方的算盘很清楚：进出口同时下手，让俄罗斯的经济撑不下去。

俄罗斯随后把目光转向了东方。出口方面，油气、煤炭、金属、农产品纷纷改道亚洲，中国是最大的买家之一。进口方面，西方品牌撤走以后，市场上留下的大片空白，很快被中国商品填上了。

陶老师出发前，最担心的其实是安全。她后来想明白了一件事：俄罗斯是中国的邻居，国土、人口、经济体量都不小，可大多数中国人对它几乎一无所知。

看了不少网上的攻略后，她发现去俄罗斯旅游的中国人并不少，那里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危险。外国银行卡用不了也有办法解决，她出发前就在网上申请了一张俄罗斯银行卡，办起来又快又方便。

被制裁的洋品牌也各有对策：麦当劳还保留着“M”造型，只是换了样子；肯德基改名叫Rostic's，logo差不多；星巴克改名Stars Coffee，美人鱼图案还在。这些门店大多被本地企业接手，生意照常。

那一趟是受俄罗斯科技公司Yandex邀请去的。Yandex相当于俄罗斯的谷歌，靠搜索起家，现在的业务包括支付、大模型、电商、网约车、外卖和智能音箱，是一家实打实的科技巨头。

陶老师也顺便看了看中国企业到俄罗斯发展的机会和风险。她注意到，俄罗斯的基础研究实力很强，Yandex推出了更高效的大模型训练方法YaFSDP，和清华大学以及国内一些科技公司都有交流，中俄在科技领域有不少可以互补的地方。

真正让她感触深的是汽车。冲突爆发前，在俄罗斯车市占主导的是欧洲、日本和韩国品牌，中国车只是配角。乘联会秘书长崔东树的分析显示，俄乌冲突前，俄罗斯汽车市场长期被外资占据，中国自主车企仅有不足10%的份额。

外资车企撤离以后，中国车企抓住了这个空档，2023年……实现了突破50%的份额，2024年达到58.3%的高点。长城汽车就是一个例子：2022年它在俄罗斯的销量同比增长73%，同期国内零售的增幅还不到1%。

俄罗斯消费者当时没有太多选择，对中国品牌来说，这是进入市场、建立口碑的好时机，就算以后西方品牌回来，也有底气站稳。

两年过去，这个判断基本得到了验证。俄罗斯为保护本土工业不断提高门槛：2026年起俄罗斯增值税税率上调至22%，报废税升至约80万至90万卢布。今年1月中国车的份额一度明显下滑，但很快回升。

海关数据显示，2026年1月至8月，中国向俄罗斯出口了超过68.8万辆汽车，数量约为去年同期的两倍。崔东树测算，2026年中国自主品牌在俄罗斯份额达到54.2%的较高水平。现在，在莫斯科街头随便拦下一辆出租车，很可能就是中国车。

车只是一部分，整体贸易数据更能说明问题。冲突前的2021年，中俄贸易额不到1500亿美元。之后几年快速增长，俄中两国贸易额于2024年创下最高纪录……增至2448亿美元。

2025年，两国贸易额下降了6.9%，降至2281.05亿美元。今年增速又重新加快，2026年前三季度，中俄贸易额较2025年同期增长了30.6%，增至2143.06亿美元。中国也连续16年保持俄罗斯第一大贸易伙伴国地位。

再看俄罗斯自己的经济状况，就会明白这些数字有多重要。冲突爆发当年，俄罗斯GDP由正转负。之后靠着军工和财政支出，2024年增速回升到4.3%，但2025年全年GDP同比增长1%。

今年的开局更难，今年1至2月国内生产总值（GDP）收缩1.8%，普京当场要求官员给出解释。俄经济发展部在5月将2026年GDP增长预测下调至0.4%，此前预测为1.3%。到了9月中旬，普京在经济会议上表示，预计全年GDP增长将在1%以内。

增长本来就这么勉强，如果没有中国这个市场接住能源出口、补上工业品缺口，很难想象俄罗斯经济会滑到什么地步。中国制造业门类齐全，研发、工厂、零部件、物流、结算环环相扣，俄罗斯企业通过一个渠道往往就能把需要的东西配齐，这样的效率别的国家很难替代。

不过，把中俄合作说成“中国单方面救俄罗斯”也不对。这是一笔双方都得益的生意：中国得到了稳定、价格合适的能源和资源供应，能源安全更有保障；中国的汽车、机械装备等产品也找到了大市场，出海的步子迈得更快了。

俄罗斯则利用这个缓冲期调整物流，把运输重心转向远东港口和北极航线，结算也逐渐改用人民币和卢布，不再那么容易受制于人。

西方一直有人拿“俄罗斯依赖中国”说事。早在2023年3月，普京接受采访时就回应过：“这不是怀疑论者说的，这是嫉妒的人说的。”他还反问，欧洲经济对中国的依赖增长得比俄罗斯还快，“他们最好想想自己！”这话说得很实在。

正常的买卖被说成“依赖”，说到底是一些人看不惯别国绕开他们的规则，照样把日子过下去。

两年前录节目时，谁也没想到冲突会拖这么久。现在回头看，俄罗斯能在重重制裁下维持住基本盘，确实应该感到庆幸，身边有一个不跟风、不落井下石、愿意按规矩做生意的大邻居。中俄的经验也说明，单边制裁并不是没有出路，大国之间除了零和博弈，还可以选择互利共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