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岁日本老人来华放狠话：就算掘开坟墓，也要揪出战犯讨回公道

2026年10月28日，哈尔滨进入深秋。一支来自日本的民间代表团走进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沿着本部旧址、细菌实验室和监狱遗迹缓慢参观。

走到“谢罪与不战和平之碑”前，众人献花、低头默哀。站在最前面的藤田高景已经78岁。他没有替侵略者寻找时代借口，而是把话说得很重：那些犯下罪行却在战后安稳终老的人，即便追到坟墓里，也该被追究责任、向受害者谢罪。

这句话之所以震动人心，不只是因为“掘开坟墓”四个字够狠，更因为它出自一名日本老人之口。藤田高景担任“继承和发展村山谈话会”理事长，多年追问日本的战争责任。

参观完陈列馆后，他用“恶魔般的暴行”形容侵华日军，并以日本公民的身份向受害的中国人民表达歉意。那不是站在旁观者位置上的感慨，而是把加害国社会本应承担的历史责任摆到台面上。

代表团成员看到的，也不是抽象的战争名词。七三一部队以人体实验、细菌武器研究和细菌战为主要罪行，无辜者被当成试验对象，生命被冷冰冰地记录和处理。

旧址里保存的设施、档案与证言，把一套有组织、有预谋的国家犯罪重新拼回完整。面对这些证据，藤田高景说“绝不能饶恕”，不是情绪冲动，而是对迟到正义的追问：战争结束可以划下日期，罪责却不会因为时间过去就自动消失。

藤田高景坚持继承的，是1995年8月15日发表的“村山谈话”。当时，日本宣布战败50周年，时任首相村山富市承认日本因殖民统治和侵略给亚洲人民造成巨大损害与痛苦，表达深刻反省和由衷歉意，并强调从历史教训中维护和平。

对许多经历过侵略的国家而言，这份表态的分量，在于它承认谁是加害者、谁承受了伤害，也明确日本今后该走什么路。30多年过去，围绕这段历史的拉扯从未停止。

一边是日本民间的学者、记者、律师和反战人士，他们不断搜集证据、走访遗址、向年轻人讲述侵略真相；另一边则有人淡化侵略性质，把战争包装成所谓“自卫”，为参拜靖国神社寻找理由，甚至否定东京审判。藤田高景在哈尔滨发出的怒斥，正是冲着这种历史修正主义而去。

倘若加害事实都能被重新包装，所谓反省就会只剩一句空话。当下日本舆论常把镜头对准外交场合里的鞠躬角度、握手动作和礼宾细节，谁更符合日本礼仪，往往能争论好几天。

可真正决定一个国家能否获得邻国尊重的，从来不是动作做得多标准，而是如何面对侵略历史。政客在镜头前行礼再漂亮，若转身淡化战争责任，礼仪就只剩外壳。

藤田高景与同行者在罪证馆前低头，分量完全不同，因为那一鞠躬承认了加害事实，也把受害者放在应有的位置。

这次同行者的反应也很直接。记者金平茂纪曾在1985年到访七三一部队旧址，再次站到现场，仍感到强烈冲击。第一次来到这里的一桥大学教授福富满久则说，亲眼看到遗迹后，感到深深的羞耻和心痛。

长期追究战争责任的律师长谷川直彦提出，日本至少应认真道歉、妥善赔偿并加强历史教育。不同职业、不同经历的人走到一起，说明日本社会并非没有正视历史的声音，只是这种声音长期受到右翼势力挤压。

2026年公开的新证据，又让“时间太久”这个借口更加站不住脚。7月，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首次公开日军第五一六部队108名成员的履历档案；8月，馆方整理公布七三一部队海拉尔支队原卫生兵的口述证言，证实日军战败前销毁设施，并掩埋大量毒气弹。

档案、遗址和加害者证言彼此印证，说明这段历史并非靠情绪维系，而是由持续增加的证据固定下来。每多公开一份档案，否认空间就少一分。那句“掘开坟墓”也因此有了更清楚的含义。

藤田高景追究的不是死者的遗骨，而是那些被掩埋的责任。许多战争罪犯没有走上审判席，有人甚至带着秘密安稳终老；受害者及其家庭却长久承受伤痛。

把名字、职务、命令链和犯罪经过重新查清，就是要告诉后来者：死亡不能替罪犯洗去责任，战后生活也不能抹掉侵略事实。真正需要被挖出来的，是被权力、沉默和遗忘一层层盖住的真相。

记住战争责任，也不是把罪责强加给今天每一个日本人。藤田高景与同行者给出了另一种答案：后代无需为自己没有实施的犯罪承担个人罪名，却有责任阻止国家再次歪曲历史。

承认加害、尊重受害者、维护和平宪法，与今天的普通日本人并不冲突。恰恰相反，敢于面对过去，才是一个社会摆脱军国主义阴影的开始。

把侵略者包装成英雄，才会让下一代继续被错误历史绑架。这也是代表团把矛头指向靖国神社参拜和扩军言论的原因。

七三一部队旧址保存的是侵略造成的后果，而参拜战犯、淡化加害的政治动作，却在不断切断日本年轻人与真实历史的联系。

当一些政客把军事扩张说成“正常化”，把针对中国的安全布局说成理所当然，民间反战人士更需要站出来提醒：日本的和平不是从天而降，它建立在战败、审判和战后反省之上。

绕开这段历史谈所谓国家尊严，只会把日本再次推向危险方向。藤田高景也知道，民间团体的声音很难在短时间内改变日本政坛。他仍选择来到哈尔滨，是因为沉默只会给篡改历史的人留下更大空间。

参观之后，他表示要把亲眼看到的一切带回日本，尤其告诉年轻一代，并继续追究战争责任。这种坚持未必声势浩大，却比空泛口号更有力量：一个加害国的公民主动站到罪证前道歉，本身就是对右翼叙事最直接的反驳。

78岁仍在奔走，不是为了延续仇恨，而是为了让公道有落脚之处。七三一部队留下的遗址不能说话，档案里的受害者也无法亲自追问，可活着的人能够选择记住、调查和发声。

藤田高景把话说到“掘开坟墓”的程度，正是在提醒日本社会：只要侵略罪行还被否认，追责就没有结束；只要战犯仍被美化，反省就不能停下。真正能让中日两国走向和平的，不是把历史翻过去，而是先把那一页读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