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之笛重制版》前几个小时令人惊艳 却少了些韵味

哇！《塞尔达：时之笛 重制版》真是美极了，绝对是任天堂有史以来最美的游戏。细节、色彩、音效，微风吹拂下树叶的轻柔摇曳，水面的涟漪……哇！简直令人叹为观止！林克的束腰外衣上的缝线，行走间沙沙作响的各种独特的植物，以及所有场景之间浑然一体的巧妙衔接。与NPC碰撞时他们温柔的反应，还有游戏中处处体现的对细节的极致追求——角色塑造、游戏节奏、迷宫机制的巧妙设计，以及你所能看到的一切，都令人叹为观止。

科奇里族人中有人说过，他们和仙子们都闪闪发光，而这些画面也确实印证了这一点。我不想离开这片森林。但同时，我又真的非常想离开，尤其是在昨晚玩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因为这感觉近乎奢华，一种略微令人不适的过度，尤其是在不久前才玩过画面简洁的原版之后。这种新的视觉密度填补了原本需要想象力发挥的空间。我几乎忍不住要挥拳抗议，谴责现在的孩子缺乏创造力。我认为以这种方式呈现的科奇里森林的丰富景象固然美妙，但同时也让我渴望一些更简洁的东西。 我不知道“恰到好处”的界限在哪里，而且我确信，如果过于拘泥于此，效果肯定会比现在这样更糟。我只是不由自主地感到有些不安。

还有对话！一开始，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每个人都话太多了。游戏的开头感觉没完没了。萨莉亚的台词让我觉得矫揉造作又乏味。为什么呢?我坐下来把原版和新版的对话做了对比，发现大部分对话在新版里并没有长多少。有些甚至完全一样。那么区别到底在哪里呢?

是因为配音吗?也许是吧。我喜欢优秀的配音，但我一直以来都对那些在原版没有配音的地方加入配音的重制版感到不满。你永远无法摆脱脑海中原有角色的声音，而那些“真实”的配音也永远不会让你觉得对了。更令人遗憾的是，加入全程配音的过场动画意味着任天堂觉得有必要确保每个角色都能参与其中。尤其是娜薇。不管她的话对剧情有多么无关紧要。

对比一下。这是原版游戏中迪库树在派娜薇去接林克之前对她说的对话。娜薇直到离开后才开口说话：

娜薇……娜薇，你在哪里?快来……哦，娜薇仙子……听我说，听听迪库树的话。你感觉到了吗?邪恶的气息正笼罩着这片土地……邪恶势力此刻正在集结，准备进攻我们的海拉尔大陆……长久以来，作为生命之源的科奇里森林一直屹立不倒，阻挡着外来者的入侵，维护着世界的秩序。但是……在这股强大的邪恶力量面前，我的力量也显得微不足道。看来，那个没有仙子的少年，是时候踏上他的旅程了……那个肩负着引领海拉尔走向正义与真理之路的少年。娜薇……快去吧！找到我们年轻的朋友，把他带到我身边……我的时间不多了。飞吧，娜薇，飞吧！森林的命运，不，整个世界的命运，都掌握在你手中！

下面是新游戏中对应的版本

德库树：看来……我的时间不多了……我的心情很沉重。很快我就无法再守护这片森林了。我必须确保它的安全。我会把一切都托付给那个孩子。娜薇……小娜薇，你在哪里?

纳维：是的，伟大的德库树。我来了！我能为您效劳吗?

德库树：啊，你在这儿啊。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希望不会太过分。我有个人要跟你谈谈，把这个孩子带到我这儿来。

娜薇：当然。但是……是谁呢?

德库树：森林里唯一一个没有仙子伙伴的孩子。他的名字叫林克。

纳维：明白了。我去叫他！

第一个版本确实很奇幻。没人会那样说话，动不动就用“汝”、“尔”之类的词，而且那种不必要的浮夸风格，很符合当时电子游戏的写作风格。我不会把它说成是高雅文学什么的。但我更讨厌新版本，感觉就像是矫揉造作的儿童剧。我对德库树后来对林克说的话（还有娜薇的插话）、所有和萨莉亚的对话，以及卡波拉·盖波拉在海拉尔平原入口处对林克那断断续续的问候，都有同样的感觉。到目前为止，我看到的几乎所有主要剧情过场动画都让我觉得很别扭，充满了不必要的细节和生硬的说话方式。

当然，NPC的对话也精彩得多，谢天谢地，因为我太喜欢《时之笛》里那些古怪的角色了。值得庆幸的是，他们的大部分台词听起来都和原作一模一样，即使措辞有所改动，因为他们会配上一些语音感叹（“啊！”“哦！”“哦哦哦哦?”“啊哈！”等等），然后是文字，你可以根据自己的理解进行脑补，同时配上恰到好处的夸张动画。米多依然是个讨人喜欢的失败者，路标上依然充满了各种有趣的笑话，而且开发人员还设法改进了那个手舞足蹈、苦苦哀求你卖给他东西的乞丐。甚至还有一些新角色，比如城堡镇的那个留着胡子的男人，我觉得他完全可以融入原版游戏中，尽管他很明显就像是NPC阵容中的第10号角色，目的是鼓励林克跟随剧情前往城堡，以防你还没弄明白你应该去那里。

我也无法完全否认，更精细的游戏画面确实提升了《时之笛》故事的感染力。在完成迷宫之后，德库树会枯萎。在原版游戏中，这固然令人伤感，但视觉效果却难以传达出任何深刻的意义，我甚至不确定自己当时是否完全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而在新版《时之笛》中，这一点毋庸置疑。我发现这一幕非常唯美，现在我更能理解为什么高度精细的德库树3D模型会成为重制版视觉风格的主要灵感来源之一。请务必亲自体验一下。

随着我深入游戏主线任务的核心部分，抵达海拉尔城堡，我一直在思考“忠实”重制版究竟意味着什么。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款《时之笛》都算是忠实重制版。道具位置和机制上有一些细微的改动，但核心玩法保持不变。即便如此，我目前的感受是，《时之笛》重制版在基调上与原版存在诸多细微的差异，这些差异累积起来却无法构成一个统一的整体。我认为不能简单地说它是一款更轻松的游戏，或者更适合儿童，或者内容更丰富。我无法概括它，至少现在还不行。而且我已经意识到，试图用“更好”、“更差”或“比28年前的前作更好或更差”来评判它，必然会显得过于简单化。它们讲述的是同一个故事，但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体验，仿佛是为两个不同的世界，甚至是不同的时间线而创作的——我想，这都要感谢海利亚女神，因为林克几十年来一直在玩弄这种时间线的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