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家民调机构此前还在盘算,共和党依托特朗普的号召力,至少能守住国会其中一院。
可11月3日中期选举结果出炉,数据狠狠推翻前期预估。民主党一举拿下参众两院,不少传统共和党票仓接连失守。
消息传回白宫,特朗普本人都愣住了,他原本预想的局面和现实天差地别,一场“蓝色大胜”,直接把他推向跛脚鸭总统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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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胜来得猝不及防,共和党溃败早有伏笔
这场选举被不少美国媒体用上“大屠杀”这个扎眼的词来形容,足以看出结果有多一边倒。民主党不光稳稳拿回众议院,还啃下参议院,终结共和党对国会两院的控制权。
得克萨斯、南卡罗来纳、俄亥俄这些常年被视作共和党基本盘的州,参议院席位接连易主。这样的战果,放在几个月前,就连民主党内部最乐观的竞选幕僚,都不敢大胆写进预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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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两年,白宫和国会两院全都攥在共和党手里。特朗普推行政策、调整人事、落地自己的政治主张,几乎少有掣肘。
国会里的共和党议员,就算内部有分歧,到关键节点大多会优先站队党派,配合白宫议程。如今局势反转,立法权交到对手手上,特朗普剩下两年任期的执政环境,直接换了一套游戏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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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票结果陆续刷新的时候,特朗普接连接受媒体采访,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外。他向民主党表达祝贺,话锋一转立刻亮出底牌:总统否决权还在自己手里。
他放出狠话,民主党提案不合心意,他就全部否决,想办事就得主动上门谈判。同时他把失利的锅往外推,理由是这次选票上没有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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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说辞,是特朗普一贯的风格。赢下选举,功劳归自己;遭遇溃败,责任归于旁人。可选票不会骗人,这次民主党赢下的规模,早就超出普通中期选举的波动范畴。
大量中间选民的选择,才是左右胜负的关键。出口调查数据清晰显示,生活成本居高不下、伊朗战事带来的争议、政府腐败质疑,是选民最关心的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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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品、房租、能源价格持续走高,普通家庭的日子感受,远比政府发布的好看经济数据更有说服力。特朗普政府主推的关税政策,本意保护本土产业,成本却顺着供应链转嫁到消费者身上,物价压力持续发酵。
再加上他行事风格极具争议,政治极化之下,反感他的选民专门为了制衡他走进投票站。共和党长期高度绑定特朗普个人魅力,缺少能够独立争取中间选民的候选人,一旦他的吸引力下滑,整套选举机器跟着失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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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国会不等于拿捏白宫,民主党手里的工具处处受限
很多人以为民主党掌控参众两院,就能放开手脚约束特朗普,事实远没有这么简单。各家预测模型给出的席位区间,众议院民主党238至242席,参议院51至53席。
这个席位规模,确实能让民主党在国会形成多数优势,但这套优势,存在着一道道看不见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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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党最先打算动用的武器,是1973年《战争权力决议》,目标直指伊朗战事。按照条文,参众两院共同决议,可以要求总统撤出没有获得国会授权的海外作战部队。
但这份决议,从诞生那天起就充满争议。不管是共和党还是民主党主政的白宫,历届政府都不认可国会依靠简单多数票限制总统开战、停战的权力,多次提出宪法层面的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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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美国最高法院的判决,进一步削弱这份决议的约束力。这种不需要总统签署、直接约束行政部门的立法否决机制,被打上巨大争议标签。
早在今年9月,特朗普政府就直接援引这份判决,拒绝承认国会停战共同决议案具备强制效力。
放到俄乌相关政策上,困境一模一样。特朗普给俄罗斯石油出口设置豁免许可,民主党想立法叫停这项政策,法案送到白宫,只需要特朗普一笔否决,法案直接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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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推翻总统否决,参众两院必须各自集齐三分之二以上票数。对照当前预估席位,民主党距离这条线还差一大截。想要凑够票数,就得说服一部分共和党议员倒戈。
当下美国党派对立已经到白热化阶段,共和党议员很难主动配合民主党联手限制特朗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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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劾这条路同样不好走。众议院有权起草、投票通过弹劾条款,可弹劾定罪的决定权在参议院,定罪门槛同样是三分之二票数。
回看历史,2019年、2021年民主党两次发起对特朗普的弹劾,全部卡在参议院票数不足,最后不了了之。
哪怕现在民主党参议院席位上涨,依旧达不到弹劾定罪标准,弹劾更偏向舆论攻势,很难真正把特朗普拉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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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看下来,民主党手里杀伤力最强的手段,只剩下预算拨款权。国会掌握联邦政府预算审批,民主党可以拒绝拨款,倒逼白宫让步,也就是大家常说的逼政府停摆。
但这是一把双面开刃的刀。政府关门之后,大量公共服务停摆,公职人员停薪,经济受到冲击,民生最先承受损失。
此前两党因为拨款分歧,曾经上演长达43天的政府停摆风波,负面反噬极强。民主党频繁动用这一招,很容易丢掉中间选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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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外交政策》杂志专门刊发评论提醒民主党选民。民众对特朗普心生不满,不等于愿意全盘接受民主党所有政策,也不怀念特朗普上台之前的治理局面。
如果民主党瞄准2028年总统大选,最优解未必是在伊朗政策、对俄缓和议题上和特朗普死磕。
持续高强度对抗,反而会帮特朗普巩固基本盘。适度克制,等着特朗普政策自行暴露问题,民主党才有机会不战而胜。
监督调查全面铺开,一场漫长的拉锯正式开场
否决权挡住法案,却挡不住国会的监督调查。国会委员会的主席席位跟着控制权变更,民主党可以启动大量听证、调取文件、传唤官员。
特朗普政府的移民政策、国土安全部、司法部运作情况,还有他本人及其家族商业往来,都会进入调查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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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共和党把控国会的时候,白宫遇到质询,党内议员会帮忙缓冲掩护。现在保护屏障消失,白宫团队要持续应付国会问询。
我觉得,这种消耗比法案被否决更磨人。一边是民主党靠调查持续施压、制造舆论,另一边特朗普手握否决权守住行政权力底线,双方进入长期对峙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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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举结果只是阶段性节点,并不会立刻改变美国对外政策的大框架。特朗普核心支持者群体根基稳固,不会因为这次中期选举失利快速流失。
党派极化的底层矛盾依旧存在,国会多数席位,只能提供制衡筹码,做不到单方面改写白宫议程。接下来两年,美国政坛会持续上演法案博弈、国会听证、舆论攻防交织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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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一场中期选举,给美国政坛换了新对局。民主党拿下国会,收获阶段性胜利,可他们手中的权力工具,处处被制度门槛束缚。
特朗普虽然变成跛脚鸭总统,否决权、行政权力依旧是他的护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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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这套分权设计,本意就是互相牵制。选票可以更换国会主人,却没法轻易压垮行政分支。
我想说的是,民主党既要善用监督权力抓住特朗普政策漏洞,又要警惕政府停摆、过度对抗带来的反噬。
对于外界而言,这场选举不会快速平息伊朗、俄乌相关政策风波。接下来两年,白宫和国会之间的拉扯,还会持续向外溢出,影响美国对外动作。胜负写在选票上,但真正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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