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秋,湖南长沙,薛岳面对日军进逼,手里的电报一封接一封。长沙城刚经历文夕大火,守城还是撤退,成了摆在第九战区面前的难题。这个广东乐昌人没有把战场只看成一座城,而是看成湖南粮道、兵源和抗战纵深的一环。
薛岳1896年出生,原名薛仰岳。父亲敬重岳飞,家中常谈岳飞精忠报国的故事。少年时期,他便把“仰岳”二字看得很重。后来他自己改名薛岳,少了一个“仰”字,意思却更直接:不止敬仰,希望效法。
这并不是一句少年气话。武昌陆军中学堂和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的学习经历,使他接触到近代军事训练。不过,保定求学尚未完成,他便投身广东革命军。那个年代,课堂之外的战场往往更能决定一个军人的去向。
1924年,孙中山发动第二次东征,目标是陈炯明势力。薛岳在作战中崭露头角,既能带队冲锋,也能临机判断。后来他担任过孙中山的警卫干部,逐渐进入军事核心圈。蒋介石由此注意到这名年轻军官,薛岳的晋升速度也随之加快。
真正让他声名大振的,是抗日战争中的长沙会战。1939年9月至10月,第一次长沙会战爆发;1941年12月,第二次长沙会战展开;1942年1月,第三次长沙会战接踵而来。薛岳主持第九战区,常用诱敌深入、分段阻击和侧翼包抄,避免同日军在正面持续硬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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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打法,说白了,就是把长沙周边的道路、河流和山地都变成战场。日军推进时看似顺利,后方却不断受到袭扰;等到补给拉长,守军再集中兵力反击。第三次长沙会战中,中国军队取得较大胜利,薛岳的指挥能力也得到国民政府方面的高度评价。
有意思的是,薛岳并非只会在地图上调兵。他重视部队士气,也常亲自了解前线情况。弟弟薛叔达曾在庆功场合提醒:“胜了一仗,不能忘记敌强我弱。”这句话未必圆滑,却符合薛岳一贯强调的战场警惕。后来,薛岳同意弟弟进入作战部队。
薛岳家中几个弟弟,选择军旅并非偶然。大哥成名较早,家里自然成了军事教育的特殊环境。薛仲述比薛岳小十岁,曾学习航空和军事知识,回国后任教,后来转入部队,在长沙会战等作战行动中任职。资料对其具体职务和军衔记载不尽一致,但他确实长期处于军事系统之中,后被授予中将军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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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仲述有一个特点:不满足于做参谋和教官,更愿意到一线承担风险。薛岳起初顾虑重重,担心几个兄弟同时上阵,家中无人照应。弟弟坚持之后,他才没有继续阻拦。对于一名身经战阵的兄长来说,这份犹豫,恰恰说明亲情并未被军职完全遮蔽。
薛叔达同样毕业于军校,后来进入薛岳所属部队。抗战期间,他在作战中负责带队,曾遭遇部队被伏击、伤亡严重的局面。战场上并非每次都能取胜,但他能够利用地形组织掩护、稳住队伍,表现受到重视。抗战胜利后,他被授予少将军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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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小的弟弟薛季良,经历却不同。他也接受过军校教育,曾希望赴前线,但薛岳让他进入陆军大学深造。等到学成之时,抗日战争已经结束,战场机会随之减少。此后他做过征募和地方治安方面的工作,军旅道路没有像几位兄长那样展开,后来退出军界并移居海外。
因此,“五个兄弟四个都是将军”的说法,核心并不是五人都在同一战场扬名,而是薛家兄弟中,薛岳、薛仲述、薛叔达、薛季良先后进入军界,并达到将军层级。至于具体军衔、任职时间,不同资料存在出入,不能把传闻中的数字一概当成定论。
薛岳的历史评价也不能只停在长沙会战。抗战时期,他指挥部队抵抗日军,对保卫湖南及西南交通线发挥过作用;另一方面,他始终站在国民党军事体系之内,抗战期间及其后参与过针对共产党的军事行动。这些经历共同构成了他的历史面貌,功绩与局限都不能被单独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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