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岁堂姐确诊阴道癌,痛苦不已,她母亲:这个习惯,我多次劝她改44岁堂姐确诊阴道癌,痛苦不已,她母亲:这个习惯,我多次劝她改
堂姐秀芳确诊那天,我陪婶婶去的医院。
医生把片子往灯箱上一夹,指着那团阴影说:“中晚期了,得尽快安排手术和放化疗。”婶婶当场腿就软了,我扶着她坐到走廊长椅上,她攥着我的手,指甲掐进肉里,半天憋出一句话:
“我劝了她多少回……我劝了她多少回啊……”
秀芳姐比我大两岁,今年四十四,在县城开了家小美容院。她这人要强,从小就要强。小时候家里穷,她初中毕业就不念了,去城里打工供弟弟上学。后来学了美容手艺,自己盘了个小门面,起早贪黑二十年,供出一套县城的房子,一辆十几万的车,还把儿子送进了省城的大学。
她男人呢?在镇上中学当体育老师,清闲得很,下班就打牌钓鱼,家里油瓶倒了都不扶。秀芳姐从来没抱怨过,逢年过节回娘家,还替他说好话:“他工作也累,男人嘛,心粗。”
婶婶说的那个习惯,其实是三件事。
头一件,秀芳姐二十年没做过妇科检查。村里妇联组织“两癌筛查”,免费大巴车开到镇卫生院,她年年不去,说“我身体好得很,查什么查,有那功夫不如多接两个客人”。
第二件,她月经不规律十来年了,有时候一个月来两回,有时候两三个月不来。婶婶催她去医院看看,她摆摆手:“更年期快到了,正常。”
第三件,去年下半年她开始腰疼、肚子坠着疼,同房还出血。婶婶急得不行,坐城乡公交去县城堵她美容院的门,把她往医院拽。秀芳姐一边给客人做脸一边说:“妈你别吓唬我,就是累的,我歇两天就好。”
这一歇,就歇进了肿瘤病房。
确诊之后,秀芳姐把美容院关了,男人一开始还来医院送了两回饭,后来嫌“病房味儿难闻”,改成转账——每次两百,备注“想吃啥自己买”。倒是她儿子从省城请了假赶回来,二十岁的大小伙子,在病房走廊里蹲着哭,说“妈你早该去查的”。
秀芳姐做手术那天,婶婶在手术室外头转圈,转了一上午,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句话:“我劝了她多少回……我让她去查,她说我咒她……”
我给她买了瓶水,她拧开盖子又拧上,突然拽住我胳膊:“小雨,你听婶说,你们这些在外头的,别学你姐。什么钱啊房啊车啊,到了医院都是废纸。她那美容院一年挣多少?够不够一天ICU的?”
我心里堵得慌,说不出话。
术后秀芳姐做了三次化疗,头发掉光了,人瘦得脱了相。我去看她那天,她正对着镜子摸自己的光头,看见我进来,咧嘴一笑:“小雨你看,像不像庙里的小尼姑?”
我忍着眼泪跟她扯闲篇。聊着聊着她突然安静下来,盯着天花板说:“小雨,姐后悔了。去年我妈拽我去医院,我嫌她烦。你说我一天挣那三百五百的,有啥用?省那几十块筛查的钱,现在花三十万。我图啥呢?”
她妈在旁边给她削苹果,手一抖,果皮断了。
婶婶把苹果递给她,嘴巴张了两回,终于把憋了半年的话倒出来了:“你图啥?你图你那破美容院离了你转不了?你图你男人夸你一句‘能干’?秀芳我告诉你,你躺这儿了,你那美容院转给别人了,你男人打牌该打打,就你儿子和你妈我在这儿守着你。你倒下了,谁替你疼?”
秀芳姐啃着苹果,眼泪吧嗒吧嗒掉在被子上。
好在老天爷还留了条路。
手术切得比较干净,化疗效果也不错,医生说五年生存率能到百分之六七十。上个月秀芳姐出院,婶婶直接把她接回了娘家老屋,天天给她炖汤熬药。她男人来接了两回,秀芳姐没回去,说:“等我养好了再说吧,有些事儿,我得重新想想。”
上礼拜我回老家看她们,秀芳姐戴了顶假发,气色好多了,正跟她妈在院子里晒太阳。婶婶一边给她剥橘子一边念叨:“往后每年筛查必须去,听见没有?你要是再敢拖,我拿拐棍抽你。”
秀芳姐嘿嘿笑:“去去去,不光我去,我还拽着我们家那口子去。我算是看透了,男人靠不住,还得靠自己身子骨硬朗。”
临出门,婶婶拉住我,压低声音说:“小雨,你写文章不是好多人看吗?你把姐这事儿写写,甭管谁看见,哪怕多一个人去做个筛查,姐这罪就没白受。”
我说行,婶,我写。
所以我就写了。
真的,别学我秀芳姐。该查查,该治治,别等躺病床上了才想起来后悔。你省下的那点检查费,不够填一天的住院单。你放不下的那摊子事儿,你倒下了,不出三天就有人接手。
只有你妈,会在手术室外面转一上午圈,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我劝了她多少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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