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窖藏的发现,可以说是再次证明了西汉有大量黄金存在。
1999年11月2日,天刚蒙蒙亮,西安北郊未央区谭家乡北十里铺村的新华砖厂,就响起了推土机的轰鸣声。
在关中平原的一层薄雾里,砖厂司机赵浩学握着操纵杆,熟练的在取土区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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砖厂参考图
没一会推土机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卡顿声,履带貌似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他下车去清理,把手伸进履带下方摸索,掏出一个扁圆的土疙瘩。
一上手,赵浩学顿觉重量不太对,随手在裤腿上蹭了两下,一道黄澄澄的亮光直晃眼睛。
那是金子,不是金箔、镀金这类,实打实沉甸甸的饼状黄金!
附近有工人眼尖,看到司机手上那块黄金,一声大喊:“这是柿子金,我看报纸上介绍过,纯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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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人的大金饼
根据《中国钱币》期刊2001年的学术考证,这一声喊把周围的人全部吸引过来,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干活,纷纷扔下铁锹、箩筐往推土机这边跑。
工人们很快在推土机下面的黄土层,发现了一整坑“柿子金”。
没人记得文物保护,大家第一反应都是“往兜里装”,赵浩学想拦但根本拦不住,有人一口气藏了十几块,有人兜里装不下干脆嘴上都咬住一块。
一名来自陕南旬阳的王姓工人,更是揣了18块“柿子金”连宿舍都没回,直奔火车站逃回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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砖厂负责人报警后,谭家乡的警方和文物部门的专家赶到现场,所有黄金都已经被哄抢一空。专家根据司机赵浩学的描述,推测这是西汉金饼,也叫“柿子金”,因形似干柿而得名。
至少有上百块大金饼,一块相当于西汉一斤(250克上下浮动),一次发现这么多还是当时全国首见,就连中山靖王刘胜墓,也只出土40块小金饼。
但刚开始工人和村民都守口如瓶,于是警方调派了数百人,一边讲文物保护,一边进行挨家挨户的走访、调查,第一天就收回了几十块。
走访了周边100多户村民,有人交了后立马把其他人也供出来,还有很多没挖到金饼的人,也提供了很多线索,短短几天内就追回来大部分的金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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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批收藏在西安博物院
警方随后赶到陕西旬阳,正好赶上那位王某竟把18块金饼塞进砖坯里,之后自然是全部追缴,王某惭愧地说:“一时迷了心窍,以为带回来就能盖房子娶媳妇。”
前后历时半个多月,在几十个人手里一共追回112块金饼,考古资料记载一块不少!
就在警方追查下落的期间,文物部门的专家还守在出土地点,在发愁能不能追回,同时勘察地形,根本没来得及研究。
没想到距离第一坑发现仅仅三天后,也就是11月5日,另一位20岁的推土机司机李玉红,在第一坑旁边约3米远的地方,又挖出第二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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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批收藏在陕西历史博物馆
有了前几天的哄抢,砖厂已经给所有工人做了文物保护普法,年轻的李玉红后发现后立即上报,没有碰坑里的一块金饼。
第二坑经过系统性的考古清理,出土了107块。加上第一坑总共219块,且全部都是大金饼,直径在5.6厘米至6.6厘米之间。
总重量精准数据是54116.1克,约合54.1公斤,单块重量平均达到247克左右,在西汉一斤的范畴内。
这是什么概念?在1999年之前,全国范围内历年出土的西汉金饼加起来才216块,这两个坑就超过了全国之和。
这个纪录一直保持到2015年,才被南昌海昏侯墓的考古发现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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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坑金饼后来被陕历博和西安博物院分别收藏,后续考古发现,金饼出土于地表下两个不规则的竖井中,没有任何墓葬痕迹,可以推断为战乱时期的应急窖藏。
竖井的年代经检测大约是西汉末年至新朝,那么绕不开一个关键人物:王莽!他代汉建立新朝后继承了西汉的巨量财富,《汉书》记载王莽败亡时,未央宫还有高达70万斤的黄金,约合现代175吨。
绿林军攻破长安后未央宫府库被洗劫一空,新华砖厂的那219块金饼应该就是某个绿林军或者朝廷贵族,在撤离途中临时埋藏,却再也没回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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