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永冻之国”，308万平方公里，但只有98万人，为何女人不生

之前刷到北极圈测出38摄氏度高温的新闻，我盯着屏幕愣了好半天，印象里连北极熊都要裹紧小被子的地方，居然热到能直接撸串喝冰饮的程度。顺着新闻往下捋才知道，这个创下纪录的小镇维尔霍扬斯克，就藏在被大家叫做亚洲永冻之国的萨哈共和国境内。这片土地足足有308万平方公里，面积比整个印度还大，放到全球国家排名里都能冲进前八。当地最新统计的常住人口才98万左右，摊到每平方公里上连0.32个人都不到，不少网友看完第一反应就是，这里人这么少，难不成当地女性都不愿意生孩子？

萨哈共和国的冷，真的是刻进骨子里的级别，几乎全境都压在永久冻土层上，最厚的冻土能往下延伸几百米。1933年当地奥伊米亚康小镇测出过零下67.7摄氏度的极端低温，和维尔霍扬斯克一起拿下了北半球寒极的称号。首府雅库茨克的历史最低温也摸到过零下64.4摄氏度，放眼全世界的大城市里都找不到第二个比它更冷的。这里的冬天动辄持续七个月，夏天短的时候热到三十多度也很常见，一年下来冷热温差直接能冲破一百摄氏度，普通外地人来待几天都扛不住。

在这种极端环境里生活，衣食住行每一样都要比别处多花好几倍的心思。就说盖房子吧，普通的楼房直接往地上打地基根本行不通，屋里的暖气热量往下渗一点，冻土层就会化成稀软的泥浆，墙体很快开裂整栋楼都得往下沉。雅库茨克城里的居民楼几乎全是架在打进地底十几米的混凝土桩上，暖气管水管也都直接架在地面铺设，连修路修桥都得专门做冻土适配设计。当地还有专门的冻土研究所，从1960年就开始钻研冻土区建房修路的技术，技术门槛摆在这，住房造价自然比俄罗斯其他地区高出一大截。

日常出行更是常年卡bug，勒拿河从雅库茨克城边穿过去，四千多公里的河段上至今连一座跨河大桥都没有。冬天河面冻得结结实实，汽车能直接顺着冰面开到对岸，到了夏天大家就得排队挤轮渡过河。最麻烦的就是春秋换季的时候，冰薄得压不住车，河面上又飘着大块碎冰，轮渡根本没法开，整个城市的陆路运输直接就被卡住好一阵子。勒拿河大桥的提案讨论了快几十年，要扛得住一百多度的极端温差，还得顶住春季流冰的剧烈冲撞，技术难度和造价都高得离谱，至今都没能落地。

这片土地最早的原住民是萨哈人，他们的祖先大概在十三到十四世纪从贝加尔湖一带向北迁徙过来，是世界上居住位置最靠北的突厥语民族之一。他们世世代代在冻土上养马养牛，每年夏天都会举办瑟赫阿赫节，热热闹闹庆祝难得的温暖季节到来。1632年俄国哥萨克在勒拿河畔修起一座木堡，这就是雅库茨克城的雏形，之后的好几百年里这里都只是个收毛皮税的边陲据点，直到十九世纪末总人口也才几千人。

后来真正让这片冻土热闹起来的，是埋在地底下的各类矿产资源。1923年阿尔丹一带发现大型金矿，大量外地务工者陆续涌入，萨哈第一次迎来了大规模外来人口迁入。1954年苏联女地质学家波普加耶娃找到了当地第一处含钻石的金伯利岩管，第二年地质队又发现了著名的和平岩管，后来大名鼎鼎的米尔钻石矿就是从这里开发出来的。现在的米尔矿坑深达525米，直径有1.2公里，是全球最大的人工露天矿坑之一，萨哈也靠着钻石产量成了全世界数得上的钻石产地，米尔内、乌达奇内这些矿业小城镇也陆续在冻土上建了起来。

当年从俄罗斯欧洲部分赶过来的工人，全都是冲着高额的北方补贴和高薪来的，后来补贴红利退潮，不少人直接打包卷铺盖回了老家，当地人口跟着一路往下掉。到现在当地年轻人往外走的趋势也没完全止住，不少考上好大学的年轻人去莫斯科、圣彼得堡读书，毕业之后大多选择留在大城市工作生活，愿意回到冻土老家的人少之又少。育龄人口的基数本来就小，就算大家的生育意愿不低，每年新出生的孩子总数也很难往上走。

大家印象里“当地女人不爱生孩子”的说法，其实完全不符合真实情况。2024年萨哈共和国的总和生育率有1.52，比同期俄罗斯全国1.4左右的平均水平还要高一点，部分农村地区的生育率甚至超过2.0，刚好达到了人口学里的世代更替水平，在俄罗斯整个远东地区都能排在前列。城里的年轻女性不是不想要孩子，实在是现实条件的束缚太多，高价的住房、看不到头的生活不确定性、冬天带娃出门看病上学的诸多不便，都让大家不敢轻易做出多生的决定，很多人只能把生育计划往后推，生完一个就不敢再考虑二胎。反而是农村的本地萨哈族家庭观念偏传统，几代人住在一起，带娃有人搭把手，多子女家庭随处可见。

这些年不管是俄罗斯联邦政府还是萨哈当地，都出了不少实打实的鼓励生育政策，从母亲资本补贴到远东免费分地，还有利率低到2%的远东抵押贷款，帮年轻家庭减轻了不少买房育儿的压力。不过想让308万平方公里的永冻之国真正热闹起来，光靠鼓励生育肯定不够。大家盼了好多年的平价住房、早日通车的勒拿河大桥、更进更完善的医疗配套，这些生活细节都跟上了，年轻人自然愿意留下来扎根过日子。

参考资料：光明日报 世界气象组织确认北极圈38摄氏度高温记录，中国社会科学报 北部地区社会经济环境对生育计划的影响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