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681年,唐代著名高僧善导大师圆寂,为了纪念善导大师的功德,其弟子怀恽在长安修建了香积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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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寺清幽典雅,庄严古朴,曲径通幽,梵音缭绕,是中国“佛教八宗”之一“净土宗”的祖庭,更是全国的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香积寺在唐代曾盛极一时,唐朝的很多达官显贵、名门望族、文人墨客都到此拜谒,甚至像李治、武则天、李显夫妇这样的人也曾多次亲临。
盛名之下,喜欢沉醉于山水田园的大诗人王维自然也免不了要来这里探访一番。探访之后,他写下了著名的一首《过香积寺》,其诗如下:
过香积寺
[唐]王维
不知香积寺,数里入云峰。
古木无人径,深山何处钟。
泉声咽危石,日色冷青松。
薄暮空潭曲,安禅制毒龙。
王维,字摩诘,号摩诘居士。因受信奉佛教的母亲的感染,王维从小便与佛结下了不解之缘,其诗中也常有佛的影子出现,世人因此而称其为“诗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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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维自幼异于常人,他九岁就能作文赋诗,十五岁便离家远赴长安,17岁时更是以一首《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名满天下。
二十一岁时,王维考中进士,自此踏上了仕途之路。他先后任过太乐丞、右拾遗、监察御史、河西节度使判官、给事中、尚书右丞等职,世称王右丞。
晚年时,王维常居于蓝田辋川,过起了半官半隐的生活,试图在仕与隐之间找到心灵上的平衡。闲暇时,他常与友人谈诗论佛,并有《辋川集》流传于世。
不知香积寺,数里入云峰
初探香积寺,云飘雾绕,竟不知香积寺坐落于何方?攀登了好几里山路,居然来到了直入云天的山峰。
这里的“不知”,并非是真的不知,而是指只知其大致方向,不知其具体位置,所以攀登数里,来到了云雾缭绕的山峰,却依然不见香积寺的踪影,可见香积寺是那样的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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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不知”二字极是耐人寻味,既是探访,却说“不知”,既然“不知”,却又要探访,这恰恰说明了诗人的豁达与不羁。
“入云峰”三字则形容了香积寺的高峻幽深。如此高峻幽深的寺庙,使人未曾到寺,便已感觉云遮雾罩,幽远深邃。
古木无人径,深山何处钟
峰高云深处,古木参天,路径隐匿,人迹罕至,但耳畔却传来了古寺的钟声,真不知这钟声到底从何处而来?
人行走在空空的山谷当中,突然听见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寺庙的钟声传来,在山谷中久久回荡,这使香积寺更加的神秘,也使原本就非常宁静的山林更加的安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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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的“何处”二字,透露了香积寺山深林密,使人找不到钟声到底从何处发出,只听见其钟声在谷中萦绕。这里的“何处”二字,正好与上文中的“无人”和“不知”遥相呼应。
此时的小径因杳无人迹而隐匿难辨,钟声因山深林密而无法辨清其来自何方。而参天的古木,叠嶂的层峦,使得香积寺在深山显得更加的荒僻与幽静。
泉声咽危石,日色冷青松
潺潺的山泉撞击在高耸的岩崖上,泉水飞溅之声幽咽入耳,日光照耀在阴冷的松林中,让人感觉有丝丝冷意迎面袭来。
这两句堪称唐诗中的经典名句,它以倒装的形式,把声声入耳的泉声和丝丝入眼的日色写得绘声绘色,逼真如画,表现出了香积寺环境的清幽与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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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的“咽”字用得最为生动,最为准确。你想象一下,山中岩崖高耸,怪石嶙峋,泉水撞击其间,激得水花四溅,其声仿佛是因痛苦而发出的幽咽之声。
这里的“冷”字初看觉得用得极谬,但仔细揣摩后我们却发现用得极为高妙。
你想,夕阳的余晖,只有一层薄薄的日光洒在幽深的松叶上,这些松叶散射出来的日光,淡淡的,惨惨的,给人的感觉岂能不“冷”?
薄暮空潭曲,安禅制毒龙
日暮之时,到达香积寺的我在空寂的潭边独坐,安然入寂,静心打坐,抑制住尘世与心中不断冒出的毒龙。
诗人登高涉远,到了薄暮之时才到达香积寺。而寺前的空潭,幽静空阔,清澄透彻,看了便觉得安然宁静,使得诗人顿时安静入定,虔心修行,抑制心中的欲念。
此处的“薄暮”指的是黄昏;“曲”则为水边;“安禅”在本诗中是指安然入定,身心皆进入一种安谧与宁静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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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龙”一词出自于《涅槃经》:“但我住处有一毒龙,想性暴急,恐相危害”。在本诗中指的是俗人产生的邪念与妄想。
在王维的这首诗中,王维通过对山林古寺深幽环境的描绘,表达了其心静如水的心境,营造出一种清高幽僻的意境。
特别在诗的前六句中,诗人表面上是在写香积寺之景,可实际上却处处都流露出诗人的心境,这就是高明的诗人对“一切景语皆情语,一切情语皆景语”的运用。
而有了前六句的铺垫,最后的“安禅制毒龙”一句便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剖露了诗人此时的心迹。
而作为读者的我们,通过王维这样的诗句,也真正地体会到了王维的“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的那种寂静与空灵。
脑海中也不自觉地闪现出王维笔下那深山古木中钟声回荡在香积寺的画面,从而感悟到王维笔下那幽深空远的禅意,使人读懂了王维远离俗世喧嚣,渴望得到内心的安宁与清幽的那种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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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这样,历代的学者才会对此诗有极高的评价,明代的凌宏宪就在《唐诗广选》中说:“顾与新曰:幽深本色语,不杂一句,洁净玄微,无声无色。”
明末清初的周珽也在《唐诗选脉会通评林》中说:“极状山寺深僻幽静,篇法句法字法入微入妙。”
而明末清初黄生的评价就更高了,他在《唐诗摘钞》中说:“幽处见奇,老中见秀,章法、句法、字法皆极浑浑,五律无上神品。”
可见,古今之人对此诗的评价都是如此的高。对此,您又有什么样的观点与看法呢?请把您的精彩留言写在评论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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