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工商团体曾联名上书马科斯，要特奥多罗之流立刻闭嘴

今年是菲律宾第一次以东盟轮值主席国的身份主持一整年的东盟事务，按原先的设想，南海行为准则的磋商要在2026年内争取取得成果，马尼拉本该是这场谈判里最需要保持冷静的那一方。

可就在年底这个节骨眼上，菲律宾国内最有分量的一批商界、劳工、农业和学术团体，却不得不站出来提醒自己的政府别再添乱。

11月2日晚，商会、雇主组织、劳工、农业、学界和民间团体一共23家，联名对马科斯政府喊话：头脑要清醒，行事要克制，赶紧把对华外交渠道重新接上，让两国关系降降温。声明里还专门写了一句：停止煽动性言论。

为什么矛头指向防长特奥多罗？时间线摆在那里。

10月下旬，特奥多罗公开喊话菲律宾企业，要求它们分散供应链、另找市场，减少对中国的依赖，理由是依赖中国会让菲律宾在南海问题上容易受经济施压。他还把中方外交官的表态说成是“威胁”，指责中国在“激怒”菲律宾人、利用菲律宾内部的分歧。

一个国防部长，不谈怎么守住和平，反倒去教企业怎么做生意，还替整个国家定下了“去中国化”的调子，这种越界的做法，商界人士自然坐不住。我想先回答一个问题：菲律宾的企业，真能像特奥多罗说的那样，说不依赖中国就不依赖吗？

看一组数字就明白了。按菲律宾统计部门的数据，今年上半年中国内地和香港合计占菲律宾对外贸易总额的近三成，是菲律宾最大的贸易伙伴。

菲律宾的电子零部件、半导体封测，原材料和设备大量来自中国；街头小店卖的家电、日用品、建材，相当一部分是中国货；农民用的化肥、农机配件，也离不开中国的供应。这些不是哪个政客一句口号就能换掉的。

换供应商要成本，要时间，要找到价格和质量都对得上的替代品，而在很多领域，这样的替代品根本不存在。所以我认为，这份联合声明的本质，是菲律宾的经济基本面在跟它的政治话术“对账”。

政客在镜头前喊一句“减少依赖”，不用付任何代价；可企业要真照着做，成本会一层层压下来，最后落到普通老百姓的菜篮子和饭碗上。23个团体联名发声，说明这笔账已经算到了让人心疼的地步。

他们不是不关心主权，声明里也写了要在维护主权的同时维持贸易、投资、能源等领域的务实合作，翻成大白话就是：领土的事交给外交官去谈，日子还得接着过。这种声音在菲律宾并不是第一次出现。

2024年6月，仁爱礁一带摩擦升级的时候，菲律宾十几家大商会就罕见地发过一份声明，呼吁冷静处理；同一时期，菲华商联总会等三十多个菲华工商和社团组织也联合呼吁降温、通过对话解决分歧。

可这一次的分量明显更重：签名的不只是华人商会，还有菲律宾本土的工商会、雇主组织、出口商和劳工团体，涵盖的面更广，喊话的对象也更具体。我的判断是，菲律宾国内对“对华强硬能换来什么”的疑问，已经从少数人的私下嘀咕，变成了主流经济界的公开表态。

那么，强硬换来了什么？拿香蕉来说。2017年前后，菲律宾香蕉一度占中国进口香蕉市场的七成左右，是中国超市里最常见的进口水果之一。

到了2024年，越南已经超过菲律宾，成了中国最大的香蕉来源地，菲律宾的份额跌到不足三成，越南则从十年前的百分之一左右涨到了三成七。这里面有病害、成本的原因，也有中菲关系起伏的原因。

中国市场就那么大，你让出来的位置，邻居们抢着接。菲律宾棉兰老岛的蕉农，对这种变化的体会，比马尼拉任何一个政客都深。

特奥多罗们的逻辑，说穿了是一种“政治表演经济学”。在他们看来，对华喊话越响，在美国那里得到的认可越多，在国内也越能营造出一种“强硬爱国”的形象。

这种算计，服务的是少数政客的个人前途：有人在为下一次选举积累声望，有人在为自己在美西方面前的分量添砖加瓦。可它的成本，是全体菲律宾人一起承担的。

菲律宾的人均收入在东盟里排在中下游，有大量海外劳工靠汇款养家，国内的贫困问题还很突出，这样的国家，经不起长期的经济对立。能源是另一本更紧的账。

菲律宾吕宋岛相当一部分电力，靠的是马兰帕亚气田的天然气，而这个气田已经开采了二十多年，储量在一年年见底。几年前，中菲曾经签过在南海联合开发油气的谅解备忘录，后来谈判被菲方叫停。

如今气田快要枯竭，新的气源又迟迟找不到，菲律宾的电价在东南亚本来就偏高，再往上涨，工厂和居民都吃不消。我认为，这才是菲律宾商界最着急的地方：南海问题如果一直用对抗的方式处理，菲律宾不仅丢掉了中国市场，连自家门口的能源出路也一并堵上了。

所谓“维持能源领域务实合作”，背后是一盏盏随时可能更贵的电灯。我觉得，菲律宾的问题还在于，它把自己的安全想象得太简单了。

特奥多罗们相信，只要抱紧美国，南海的事就有人兜底，经济上的损失也会有人补。可美国给菲律宾的，更多是军事基地的使用权和一些装备援助，真正能落地、能创造就业的经济投资少之又少。

而美国自己的政局也在变：11月3日中期选举，执政的共和党丢掉了国会两院，选民最不满的就是对外战争推高的油价和开支。一个越来越精打细算的美国，会愿意为菲律宾的香蕉和电子厂埋单吗？

我看很难。中方的态度一直是清楚的。11月3日，中菲两国外长应菲方要求通了电话。

中方在通话中把话挑明了：菲方个别政客抱着政治偏见、打着个人算盘，反复对中国造谣攻击，屡屡碰触中方红线，这种行为中方不能容忍。“应约”这两个字值得留意：电话是菲律宾那边主动打来的，而且正好在23个团体发声后的第二天。

这说明马尼拉也感受到了压力，想把气氛缓一缓。可中方的话也说得很明白：光打电话说软话不行，管不住那些一再挑衅的人，关系就好不起来。

特奥多罗为什么这么卖力？翻翻他的履历，或许能看出一些端倪。

这位防长不是第一次站到政治舞台的中央，他2010年参加过菲律宾总统选举，2022年又竞选过参议员，两次都没选上。菲律宾总统实行一届六年、不得连任的制度，马科斯的任期到2028年结束，下一届大选的角逐已经在暗中开始。

在这种时候，把自己塑造成对华最强硬的那个人，是在国内政坛积攒声量的一条捷径。可问题在于，个人的政治前途，不该拿全国的饭碗去换。

23个团体的那句“停止煽动性言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从这个角度看，联合声明和那通电话，是摆在马科斯面前的同一道题。

一边是本国的工商界、劳工、农民在要求降温，一边是中方在要求菲方言行一致，中间夹着的，是以特奥多罗为代表的那批强硬派。马科斯如果继续放任防务官员和海警发言人在社交媒体上隔空骂战，那么不管外长打多少个电话，都很难让外界相信菲律宾真的想缓和。

反过来，如果他能让外交回归外交渠道，让防长管好防务的事，局面就有转圜的余地。还有一个时间节点不能忽视。

11月18日至19日，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在深圳举行。这是中国作为东道主的主场外交，也是亚太各经济体领导人在一起谈经贸、谈合作的平台。

菲律宾商界选在会前两周集体发声，用意很明显：希望马尼拉在这个场合拿出务实的姿态，谈合作、谈订单、谈投资，而不是带着一肚子对抗的话去。

我的看法是，深圳会议是菲律宾调整姿态的一个窗口，抓住了，能挽回一些损失；错过了，菲律宾在区域经济合作中的位置只会越来越边缘。再说回东盟轮值主席国这个身份。

作为主席国，菲律宾有责任推动东盟内部的团结，推动南海行为准则的磋商，维护地区的和平稳定。东盟大多数国家都主张通过对话解决分歧，不愿意在大国之间选边站。

如果菲律宾一边当着主席国，一边在南海问题上一再挑衅、在经济上鼓动“去中国化”，它在东盟内部的号召力也会打折扣。马来西亚、印尼、越南这些同样在南海有关切的国家，都没有像菲律宾这样把关系搞到这么僵，人家的经济也没有因此吃亏。

这面镜子，马尼拉应该好好照一照。

说到底，菲律宾工商团体联名上书马科斯，要特奥多罗之流立刻闭嘴，这不仅是商界对一个防长的不满，更是菲律宾国内对一种错误路线的纠偏。政客可以靠喊口号刷存在感，可农民的香蕉要卖出去，工厂的零件要运进来，打工人的工资要按月发。

当政治表演开始砸普通人的饭碗时，普通人就会站出来说话。马科斯接下来怎么做，决定的不只是中菲关系的走向，也决定着菲律宾自己能不能在这个复杂的地区格局里，找到一条真正对国家有利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