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崇左，蕉农连喷3天农药，毒死隔壁5万斤牛蛙后被索赔62万元

33.9万赔得冤不冤！？广西崇左，香蕉农和牛蛙户共用一个水库取水口，香蕉农连续3天喷混合农药后，下游蛙池漂满死蛙，一称重量高达5万斤，直接损失超过48万，牛蛙户将香蕉农诉至法院索赔62万，案子历经一审、二审、再审，最终这么判！

（案例来源：南京晨报，人物为化名）

扶绥地处左江谷地，地势平、水网碎，村组之间田连田、埂连埂，玉某种香蕉有些年头，地块在水库下方，早些年自己拉管，从库边取水口抽水上岸，岸上砌个农药池、肥料池，喷药施肥全靠这套“自循环”：抽水—兑药—淋灌—尾水又从地里渗回沟渠。

2023年初，外村人郑某租下紧邻玉某香蕉园的那片低洼田，改造成牛蛙养殖基地，牛蛙这东西娇气，水温、溶氧、水质哪样不对就翻肚。

郑某也需要抽水，找玉某商量：你那取水口位置最好，我在旁边并排加根管，各用各的，互不干涉。玉某想着多个人用也不少水，随口应了。

两根塑料管并排躺在库边，一边喂香蕉，一边喂牛蛙，头几个月确实相安无事，变故出在2023年8月。

南方八月湿热，香蕉易生叶斑病、黑星病，玉某配了混药：杀菌的“苯醚甲环唑”、杀虫的“联苯菊酯”等几种搅在一起。

8月20日起，他连续三天在岸边农药池兑药，再通过管道把稀释后的药水送到蕉地淋灌，问题出在回流水，蕉地漫灌后，多余药液顺着田面、排水沟、地下渗漏，又回到水库边；他抽水点、农药池、肥料池本就挨着取水口，库水、药水、尾水在那一段混成一片。

8月22日下午，郑某基地工人巡池发现不对：牛蛙不爱动，有的侧躺浮面，有的肚皮朝天。一开始还以为是缺氧，赶紧开增氧机、换水，可换进来的正是库水，水里早带了药。

几小时里，蛙池一片片翻白，工人慌了，郑某从镇上赶回，当场拍视频、留水样，当天报扶绥县农业农村局，23日一早报公安。

刑侦技术员来了，在蛙池、库边取水点、玉某农药池和肥料池分别取样，崇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的结果：玉某抽水点、农药池、肥料池，检出联苯菊酯、苯醚甲环唑；郑某十几个蛙池，全部检出苯醚甲环唑。

农业农村局随后排掉了病害、饲料霉变、缺氧死蛙等可能，出具损失调查：死亡牛蛙2.5万余公斤，直接损失超48万；郑某按预期利润、塘租、设施折旧等主张到62万余元。

法庭上争点就两个：牛蛙死是不是玉某喷药弄的？农业农村局那份损失报告够不够格？

玉某庭上不认：说香蕉地和蛙池不存在水源流通，库周边种菜种果的多，苯醚甲环唑是常用药，雨水一冲别家农药也进库，不能赖我；又说农业农村局不是司法鉴定所，报告不能采。

郑某这边把报警记录、询问笔录、公安物证、蛙池监控、死蛙视频一股脑交上去：你自认用了苯醚甲环唑，双方取水口并排，你农药池检出、我蛙池也检出，水往低处流你比我懂。

法院怎么看？

水污染、环境侵权这类案子，法律用的是举证责任倒置：原告只要证明“你排了可能致害的物质+我受了损”；被告要说“和我没关系”，得自己拿证据把因果关系切断。

玉某拿不出别家农药流入的时间线、拿不出自家尾水不回库的证据、也拿不出牛蛙死于他因的材料，光说“不排除别人”，法院不认。

损失方面，农业农村局虽不是社会司法鉴定机构，但是农业主管部门，依《渔业污染事故经济损失计算方法》核定，程序合法、底数有死蛙称重和填埋记录撑着，法院采信。

责任划分上，法官没搞谁死蛙谁有理！玉某是老种植户，明知取水口共用，还在岸边兑药、让尾水回库，安全注意义务没尽到，是主因；郑某是专业养殖户，牛蛙对水质极敏感，却长期不测水源、不装沉淀池、不跟玉某签用水隔离约定，贪方便直接用库水，自身也有错。

综上，一审判决，玉某承担七成赔33.9万余元，玉某不服上诉，二审维持，玉某申请再审，高院审查后认为环境侵权倒置规则用得对、过错比例有事实底子，驳回。

法律上怎么看？

第一，环境侵权看关联性而不是绝对排他。

普通打架、欠钱，原告要把来龙去脉全证明；水污染不一样，牛蛙养殖户只要证明：你用了药、咱们水相连、我蛙池检出同成分、死亡时间和施药时间对得上，关联就立住了。

剩下是不是还有别家药、是不是我自己管理烂的怀疑，由被告去证，玉某输就输在，他主张可能是别家菜地冲来的，却给不出别家施药记录、风向雨量、入库路径，法院当然不采。

第二，共用水源不是先到先得，而是相互负有不害义务。

农村田埂社会讲人情，但法律上讲相邻关系、生态环境责任：你种蕉可以打药，但不能把公共库边当配药间；他养蛙可以抽水，但不能闭眼不管水质。

玉某七成、郑某三成，不是和稀泥，是把主动排污者和怠于防范者的过错分开算，专业养殖户若装个简易过滤、提前留水样、跟种植户错开施药期，三成责任都能再降。

第三，农药器具和尾水处置，是农业合规的暗线。

很多人以为“药喷完就完事”，农药瓶随手丢、配药池紧挨取水点、漫灌尾水任其回沟，表面是习惯，实质是污染源。

农业农村部门现在对农残包装回收、配药点离水源距离、畜禽水产养殖用水自检都有要求，真出事不止赔钱，还可能触行政处罚甚至污染环境相关罪名。

对此，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