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人琢磨了几百年,也没琢磨明白:同样是一片大地方,为啥欧洲千年来四分五裂,中国却分了又合?
而且中国一乱,就有枭雄冒头,把各路人马全打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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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摊开一看,欧洲平原一望无际,中国山高水远,按理说该反过来才对。
这个老问题,今天还在被人反复提起。
欧盟首份年度《防务准备报告》近期提交欧洲理事会讨论,报告称欧盟防务开支持续增长,但关键能力缺口仍未补齐,如何把投入转化为可用军力,是主要问题。
想弄明白欧洲为啥总拧不成一股绳,得先翻翻老账。
观察世界地图时,不难发现一个耐人寻味的现象。
从西欧、中北欧到东欧是一片千里大平原,南欧虽有阿尔卑斯山等山脉,却也可以绕行通过,地理条件比中国简单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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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千年以来,欧洲始终四分五裂。
地理环境更为复杂的中国,却实现了大一统。
关于欧洲始终未能统一的原因,学界有许多分析和解读,这里仅从地理环境和强国选择两个角度做简要探讨。
回顾这段历史,也能在个人奋斗与选择上获得一些启发。
自罗马帝国解体以来,欧洲历史上出现过好几个实力强大的政权,它们都有统一欧洲的野心,最终却都以失败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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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有实力统一欧洲的是神圣罗马帝国。
它虽然既不神圣也不罗马,名不正言不顺,但确实实力强大,也确有统一欧洲的雄心。
英国、法国、瑞典、俄国、丹麦、荷兰等其余欧洲国家联合起来对付它,使它陷入多线作战的困境。
西面要应对英国和法国,北面要应对英国、丹麦和瑞典,东面还要应对俄国。
实力再强,被群狼四面撕咬也难以招架。
战争持续了三十多年,神圣罗马帝国最终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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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拿破仑治下的法国登场,再次尝试统一欧洲,结果同样是全欧洲联合起来对付它。
从1793年到1815年,英国、俄国、普鲁士、奥地利等国先后组成七次反法同盟,拿破仑由盛转衰,最终被流放到圣赫勒拿岛。
接着出场的是自称罗马正统的沙皇俄国,它同样怀有统一欧洲的野心。
到19世纪上半叶,沙俄已成为“欧洲宪兵”,但统一欧洲的实力仍然不足。
不过,沙俄吸取了神圣罗马帝国和拿破仑的教训,把目标对准了已经开始衰落的奥斯曼帝国。
在沙俄的盘算中,奥斯曼帝国信奉伊斯兰教,还曾灭亡东罗马帝国,是整个欧洲基督教世界共同的敌人,进攻它不会有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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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顺利灭掉奥斯曼,再转头向西,便可一举完成统一欧洲的大业。
结果,英国和法国出兵,与奥斯曼帝国联手痛击俄国。
克里米亚战争的失败,不仅使俄国从欧洲大陆霸权的巅峰跌落,据传连沙皇尼古拉一世也因此服毒自杀。
在这里不得不提英国。
作为长期搅动欧陆格局的老牌强国,英国的精明程度堪称世界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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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工业革命后,英国国力毫无疑问居世界首位,势力遍布全球,却从未有过统一欧洲的想法,因为它心里十分清楚,统一欧洲是不可能的。
纳粹德国是最后一次尝试,结果同样陷入两线作战。
这并非它主动选择,而是在欧洲谋求统一,最终必然陷入两线或多线作战,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再回到中国。
封建王朝的大一统始于秦国。
但与欧洲比较就会发现,中国统一在实力对比方面其实还不如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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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圣罗马帝国、拿破仑的法国、沙俄,与同时期的其他强国相比,实力悬殊,甚至可以说是轻松碾压。
而发起统一战争的秦国,与当时各国相比并无压倒性优势,与赵国、楚国相比甚至一度不如。
但中国的统一成功了,原因很多,这里只谈地理因素:秦国拥有函谷关,从而避免了陷入多线作战。
秦国相对弱小、需要休养生息时,只要关闭函谷关,六国纵有千军万马,面对函谷关也无可奈何。
秦国需要发动战争时,兵出函谷关,只需面对目标敌人,完全不必顾虑后方。
即便出现多线作战,也是秦军主动发起的,六国无法让秦国四面受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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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谷关让秦国充分掌握了主动权,想打就打,想歇就歇,六国却做不到这一点。
欧洲分裂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欧洲没有函谷关,而中国有。
当然,除了地理环境,目标坚定同样重要。
《过秦论》记载了秦国自孝公以来承袭六代君主余威、吞并天下、统御四海的历程,其精髓在于“奋六世之余烈”。
从秦孝公任用商鞅变法开始,秦国历经六代人、一百多年的不懈努力,始终为同一个目标矢志不渝。
反观欧洲,神圣罗马帝国之后,德意志陷入分裂;拿破仑之后,法国后继乏人,都未能做到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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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皇俄国算是做到了:四百多年间日复一日坚持扩张,决心和毅力都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却缺少一个函谷关。
如果俄国面对中西欧的方向是函谷关,而不是大平原,那么统一欧洲的必定是沙皇俄国。
回顾历史是为了关照现实。
人的精力有限,寿命不过短短数十年。
在工业化之前,人们或许还能做到博学多能,但在今天,博学多能越来越不适应个人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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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政治经济学体系的创立者亚当·斯密在《国富论》开篇第一章就指出,生产力的提高是劳动分工的结果。
经济越发达,社会分工越细。
面对分工日益精细、专业程度日益提高的社会,最好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深耕,用耐心和坚持换取更高的确定性,切忌这山望着那山高。
看到别人在某个行业赚钱,便想去尝试,这本无不可。
怕的是尝试一段时间没有效果,又看到另一个领域有人赚钱,便忍不住再次转行。
一个强大帝国的实力尚且经不起多线作战的消耗,普通个人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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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精力分散,在各个领域都浅尝辄止,绝非明智之举。
这正是历史给人的启示。
欧洲的账算完了,再回头看中国最乱的那段日子:三国。
游戏里动不动几十万大军对砍,官渡号称七十万,赤壁号称八十三万,听着热闹,其实大多是吹出来的。
蜀汉灭亡时,登记在册的人口只有九十四万,连兵带官也就一百零八万,比台湾彰化县的人口还少。
整个三国,魏国四百四十三万,吴国二百三十万,加上蜀汉,登记人口约七百六十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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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朝鼎盛时有六千五百万,折腾一圈,蒸发了近九成。
后世学者估算,实际人口大概在一千六百万到两千万之间,但这惨状一点没少。
人是怎么没的?
就三个字:战、饥、疫。
黄巾起义、董卓之乱、诸侯混战,一打几十年,地没人种,人就挨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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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晚期有记录的大瘟疫就有十次。
赤壁之战曹操带了二十二万人,真正拖垮他的,很可能是瘟疫,有研究推测是血吸虫病。
公元217年,北方又来一波大瘟疫,建安七子里有四个死在同一年。
曹操写下“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不是修辞,是写实。
也是这个时候,张仲景写下《伤寒论》,救下的人命,比谁都多。
这场乱世的开关,是张角拧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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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创太平道,靠符水给人治病,名气越传越大,后来干脆起兵,喊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朝廷为了平乱,只好把兵权放给各地。
权一放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曹操、董卓、孙坚这些狠人,全是在平黄巾时冒出来的。
接着,杀猪出身的外戚何进,跟宦官斗得你死我活,还召董卓进京帮忙。
董卓一进京,废少帝、立献帝,东汉从此名存实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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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中国的老规律:朝廷一软,枭雄就冒头,谁拳头硬,谁说了算。
神奇的是,折腾了几十年,天下最后还是合回了西晋。
罗马碎了就再没拼上,中国为啥能合?
说白了有五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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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统一,分久必合的观念深入人心,枭雄再野,嘴上也得喊一统天下。
再说制度,秦朝留下的郡县制和中央集权,后来人拿来就能用。
地理格局也帮忙,华北平原连着长江中下游平原,没有天然屏障,想分裂长久,很难。
最后是民心,老百姓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谁能结束乱世,人心就归谁。
这么一对比,答案就清楚了。
欧洲没有函谷关,也缺一套共同的根,谁想一统天下,都会被群狼围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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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与火一遍遍打碎,又一遍遍重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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