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一听特朗普惨败，给美国送油的俄油轮，毫不犹豫掉头返航？

在美国开大货车的司机，今年秋天加油时心里都不好受。9月23日，美国全国柴油均价涨到了每加仑6.52美元。美国和以色列2月底对伊朗开战前，这个价格只有3.76美元左右。重卡油箱大，加满一次比年初多花好几百美元。

柴油涨价，影响的不只是司机。货运、农业和建筑都靠柴油，它跟一种主要的取暖燃料也是同类油品，所以涨价会传到整个美国经济里。超市的菜价、快递运费、冬天的取暖账单，最后都会跟着涨。

照白宫的打算，几艘从俄罗斯波罗的海港口开出的油轮，本来是要给美国柴油降温的。到了11月初，这几艘船却没有往纽约开，有的去了地中海，有的改去南美。时间正好碰上美国中期选举，共和党输得很惨。

从这几艘船的航线和时间看，这笔柴油生意并没有卡在莫斯科，而是卡在美国自己的法律和码头上。选举结果没有让船掉头，它的作用是让这条路以后更难走。

事情要从10月9日说起。那天特朗普宣布和普京达成协议，俄罗斯马上向美国和全球市场供应30多万吨柴油，后续还有更大批量。美国财政部当天就跟进，海外资产控制办公室签发通用许可证，允许俄罗斯柴油的销售、交付、卸货和进口，有效期到2027年4月7日。

美国禁止俄罗斯能源进口已经四年多，一纸许可证就把口子打开了。白宫这么急，原因很明显。美国柴油库存二十多年来头一回跌破1亿桶，选举就在眼前，油价是选民最直接能感受到的事。

第一艘船出发得很快。"阿吉奥伊·法嫩德斯"号10月22日离开普里莫尔斯克港，船上有4万吨柴油，预计11月7日前运到纽约。它的经营方是雅典一家油轮公司，挂马耳他旗，没有被制裁，是几艘船里底子最干净的。

另外两艘情况就不一样了。"勒罗"号属于香港公司，挂塞拉利昂旗，把信号改成了"巴西"；"塔利斯曼"号是受制裁的俄罗斯籍船，开进地中海，在阿尔及利亚近海发出"等待指令"的信号。

改航最早的是"勒罗"号。它11月2日周一就把目的地改成了巴西。这时美国选民还没去投票，选举日是第二天，11月3日。

那艘最有希望到港的"阿吉奥伊·法嫩德斯"号也开始犹豫。它原定11月7日到纽约，后来申报目的地改成了"等待指令"，说明卸货港还没定下来。大宗商品数据公司开普勒的分析师马特·史密斯说，美国买家因为监管、立法和制裁方面的顾虑明显在犹豫，这艘船也改道离开美国并不奇怪。

美国买家怕的是什么？先是一部法律。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后，国会通过了《终止进口俄罗斯石油法》。按新泽西州州长谢里尔的说法，这部法律的禁令包括柴油，总统要绕开国会解禁，必须先证明俄罗斯已同意以乌克兰接受的条件结束战争，此外还有其他条件。

财政部的许可证能不能压过国会立的法，现在没有定论。行业媒体了解到，2022年的那部法律仍然有效，许可证被看作"临时的行政豁免"。政府这边，财政部称这项授权符合适用法律。两边各说各的，真要拍板买油的公司，谁也不愿意替政府去试法律的底线。

压力最后落到了码头上。11月2日，谢里尔给新泽西州十几家港口和码头运营商写信，要求它们拒收任何装俄罗斯柴油的油轮，不然会面临严厉处罚。收信的有国际码头公司、金德摩根和菲利普斯66这几家在新泽西有设施的能源企业。

新泽西不是随便挑的。它是美国东海岸石油进口和分销的主要枢纽，纽约港的油品码头有不少在新泽西这边。国会也有人出面，康涅狄格州民主党参议员布卢门撒尔上周直接要求"阿吉奥伊·法嫩德斯"号的船东掉头，理由是联邦许可证推翻不了2022年的禁令。

选举结果第二天就出来了。参议院里民主党翻转了七个席位，以54席对44席领先共和党，阿拉斯加和密西西比两席还没有结果。众议院方面，民主党目前已经翻转41个席位，掌控两院已经确定。

11月4日，《金融时报》报道首批三艘油轮里有两艘偏离原航线，一艘去巴西，另一艘从大西洋转进了地中海。莫斯科的反应很强硬，普京特使德米特里耶夫在社交平台上发文说"假新闻。开往美国的油轮继续按航线行驶"。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说，商业运输的细节他不清楚，但"所有柴油都会找到买家"。

佩斯科夫这句话不是随口说的。前面提到的那张许可证，范围其实比很多人以为的大。美国一家法律评论网站分析过，这张许可证解除的是对俄罗斯柴油在全世界任何地方销售、交付、卸货和进口的限制，不只针对美国，这样其他国家买俄罗斯柴油也更容易了。

所以纽约的码头接不接，对莫斯科影响没那么大。土耳其上个月就说，已经谈下了这笔协议里的一部分俄罗斯柴油。"勒罗"号去的巴西也是老客户，欧盟2022年禁止俄罗斯成品油进口以后，巴西一度是俄罗斯柴油的最大买家。几艘船都没有开回俄罗斯，只是换了个卸货的地方。

去美国的船也没有全部停下。另一艘受制裁的油轮"野兽"号，船东是塞舌尔的公司，10月27日在普里莫尔斯克装油，按报道仍在往美国方向开。乌克兰方面的消息称，可能有八艘油轮、合计超过30万吨俄罗斯柴油正在开往美国。截至11月初，海事数据机构表示，新许可下还没有一船俄罗斯柴油运到美国。

俄罗斯自己的柴油也不富裕。乌克兰对俄罗斯炼油厂的接连打击，逼得莫斯科禁止柴油出口，这项禁令从7月8日就开始了。国内都要省着用，还肯往外运，普京看重的是这笔交易代表的意思：美国总统亲自给俄罗斯能源松了绑。

选举对这笔生意的影响要到明年才会显出来。民主党1月正式接管参议院，舒默已经放话要给特朗普设置"立法铁丝网"。到那时，对柴油协议的质疑就有国会调查和立法程序撑腰了。特朗普也换了口气，对美国财经媒体说他能和民主党在许多事情上合作，比外界想的多。

那张许可证要到2027年4月7日才到期，柴油危机也没有缓解。美伊4月8日宣布停火以后，霍尔木兹海峡的船舶通行量仍远低于战前。美国冬天的取暖需求就要到了，白宫要不要在新国会开会前硬推一船油进港，几周内就能看出来。

眼下最受关注的还是"阿吉奥伊·法嫩德斯"号。它离美国东海岸已经很近，船上4万吨柴油还没找到卸货的码头。美国加油站的柴油价格接下来怎么走，这艘船能不能靠岸是一个看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