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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节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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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立冬。
《月令七十二候集解》里说:"立,建始也;冬,终也,万物收藏也。"一个"藏"字,是古人给这个季节落下的第一笔。终不是结束,是收成之后的一次深呼吸——谷物归仓,草木收声,天地把喧哗一点点叠好,留给来年春天慢慢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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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江的冬,来得不算急。没有一夜白头的大雪,只有风从明月山那边翻过来,先凉了清晨的田埂,再凉了傍晚的巷口。陆游写"平生诗句领流光,绝爱初冬万瓦霜",川东的霜薄,落在瓦上像一层细盐,太阳一出就没了;倒是那几日不肯散的晨雾,把宝塔坝的荷田、宝泉塔的飞檐,都养得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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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田把颜色藏起来,把根留下
传/统/二/十/四/节/气
开江"三山微水七分田",近四十万亩稻田,是这块土地最本分的底色。 立冬前,稻子早已归仓,田里只剩齐整的稻茬,浅浅一汪冬水映着灰白的天。越冬的油菜才冒出怯生生的绿,一格一格,把阡陌写成大大的"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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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莲花世界是给眼睛看的,冬天的才是给心看的。荷叶褪了碧色,折了腰,斜斜地立在水里,像谁把一整个夏天写剩的草稿摊在夕阳下。采藕人穿着连体防水服下田,淤泥没过膝盖,冲洗、堆码、装箱,一挑上岸就是一冬的踏实。宝泉塔的影子拉得长,残荷、凉亭、落日,凑成一幅不喧哗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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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安的银杏正黄。金黄与浅绿一层层叠在经开大道两旁,风过处沙沙地落,落在车顶、肩头、照相机的镜头前。开江人不必远行赏秋——初冬最好的颜色,往往就在上下班那条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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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间把冷藏起来,把热端上桌
传/统/二/十/四/节/气
老话讲"立冬补冬,补嘴空"。北方人这天吃饺子,取"交子之时";开江人的立冬,多半是从一笼热气开始的。
天刚亮,小吃铺的竹蒸笼一笼叠一笼,白汽顶上去,把半条街都熏得暖。"老板,qi个格格,qi碗面"——红薯垫底,羊肉拌了米面猛火蒸透,出笼撒花椒面、放香菜,麻辣鲜香里带着一股子直白的暖。从清乾隆年间的蒸笼里,一笼一笼蒸到今天,这门手艺也进了非遗名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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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后,是豆笋。名字叫笋,其实不是笋,是豆浆结的皮卷在竹签上,晾干、烘透,层层如笋衣;泡发后炖羊肉、烧肉、烫火锅都妥帖,吸饱了汤,比肉还让人惦记。 屋檐下也该忙起来了:香肠、腊肉、任市板鸭,拌了花椒辣椒白酒,一串串挂到通风向阳处,让风慢慢把日子吹香。立冬腌下的味道,要等到年关才正式上桌——这是川东人最沉得住气的一种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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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还嫌不够,去新宁镇泡一泡飞云温泉。两千多米深的地下涌出常年四十八度的热泉,素有"天下第二汤"之名。雾气一漫,人往水里一沉,一年攒下的疲乏就都交给泉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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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把心也收一收
传/统/二/十/四/节/气
桂花街的桂香早早收了,新宁河的水声也慢下来。古人分立冬三候:一候水始冰,二候地始冻,三候雉入大水为蜃。开江少见结冰,可"收"的意思一点不缺:田收了,荷收了,雁声收了,连暮色都比夏天来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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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其实适合做些慢的事。紫金霜写"门尽冷霜能醒骨,窗临残照好读书",是懂冬的。 伏案的人把稿子再磨一遍,画画的人等一笔干透,摄影的人守着晨雾不肯按快门——热闹交给春夏,冬天负责把功夫窖藏起来,像豆笋要慢慢烘,像腊味要慢慢风,像一坛老酒要慢慢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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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力开江》这些年做的,也正是这样一件事:让身边的山水、街巷、手艺人和普通日子被看见、被记下。一座小城的魅力,不在声势,在有人肯为它留一盏灯、留一页纸、留一个安静的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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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问冬安
传/统/二/十/四/节/气
秋成了故事,冬成了序章。
愿这个冬天:田里有水,仓里有粮,灶上有热汤,檐下有腊香;愿你添衣、少熬夜,走得再远,回头仍看得见宝塔坝的那盏灯。
也欢迎在评论区晒一张你拍的开江初冬,或说说你家立冬的第一锅热汤——让这个冬天,从彼此的暖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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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立冬,顺问冬安。
摄影:陈人华、刘毅、廖瓒宇、肖诗斌、扈月亮、毛海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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