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戏里的山大王有句台词,大家都熟: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这话听着霸道,意思却很直白:地盘我占着,想过去就得听我的。
这种剧情按说只该在戏台上演,没想到搬进了现代国际航运。
一条全世界都离不开的水道,如今冒出一张很特别的“价目表”。
有的国家能过,有的不能过。
能过的也分档次,有人免单,有人得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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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意思的是,开价目表的这一方,胃口好像还在变大。
小船要交过路费,大国得赔钱,谈判桌上的条件一张接一张往外摆。
这到底是绝境里硬撑,还是看准时机往上加码?
海峡上这桩“生意”,值得好好掰扯掰扯。
先看事情本身。
伊朗议会国家安全与外交政策委员会副主席穆卡达姆接受采访时说,印度、中国、伊拉克、卡塔尔四国的商船,可以不受其他商船面临的那些限制,直接通过霍尔木兹海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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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补了一句,这几国的船自由通过,美国人也不拦。
不过待遇不一样,中国和印度的船要交通行费,卡塔尔的船免费,伊拉克交不交,他没说。
理由他也讲得很直白。
给印度放行,是方便伊朗从印度进口药品;给中国放行,是想争取北京的政治支持;卡塔尔免单,因为它一直在伊朗和美国之间来回传话。
这份名单乍一看像是“开恩”,细看全是算计。
印度换来的是实打实的药品,属于以物易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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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塔尔付的是“中间人”的人情。
中国被放在“交钱但放行”这一档,伊朗盯着的是政治分量。
说白了,每张通行证上都写着价码,只是有的付现金,有的付人情,有的付外交筹码。
还有个细节不能漏。
收多少钱、管多久、是不是这几国所有船只都适用,伊朗都没说清楚。
价码不透明、期限不明确,解释权就全攥在伊朗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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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么收,明天换个收法,也没人管得了。
这套收费路子,并不是临时起意。
据央视新闻报道,早在3月底,伊朗议会国家安全委员会就通过了拟对海峡通行船只收费的法案,内容包括用伊朗里亚尔收费、禁止美国和以色列船只通过、禁止对伊朗搞单边制裁的国家的船只通行。
复旦大学中东研究中心研究员邹志强当时分析,伊朗这么做,是想展示对海峡的掌控力,给美国施压,也想借机重塑海峡秩序、拿到更直接的利益。
5月,伊朗外交部发言人巴加埃对外表示,伊朗收的是“航行服务”费用,不是通行费,理由是导航、保护海洋环境这些事都要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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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名头,钱照收。
周边国家并不都买账。
6月底,阿曼和伊朗的联合工作组在马斯喀特开了首次会议,阿曼外交大臣巴德尔随后明确表示,不支持对过境船舶征收通行费。
要知道,海峡主要深水航道大多在阿曼领海里,连“邻居”都不认这套,可见这笔生意的底子并不牢靠。
有意思的是,美国在这件事上也没多干净。
7月战火重燃后,特朗普宣称美国要当“霍尔木兹海峡守护者”,还要对经海峡运输的货物收取20%的费用,当作安全保障的“补偿”。
国际海事组织随即表态,坚决反对对国际航行海峡收通行费,认为强制收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美国一直要求伊朗别收钱,转头自己也想收,这种双重标准,让它在海峡问题上很难站得住道德高地。
从“威胁要封”到“挑着放、分档收”,伊朗手里这张牌已经不是一锤子买卖了,成了可以反复用的长期饭票。
不过,小国船只的过路费只是开胃菜,伊朗真正的大单开给了美国。
据新华社报道,11月3日,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雷扎伊在社交媒体上说,美国对伊朗权利和诉求的回应不能令人信服,美方必须完整、明确回应伊朗提出的7项条件并付诸实施,海峡才会开放。
他早在10月就透露过,过去两个月,美方通过巴基斯坦、卡塔尔、伊拉克三方渠道,要求伊朗拿出提议。
7项条件的具体内容,伊朗至今没有公开。
据央视新闻报道,伊朗官员提到的条件包括取消石油制裁、结束美国海上封锁、解冻伊朗被冻结的资金。
条件没全亮出来,军方倒先摆出了“框架”。
伊朗武装部队总参谋长阿卜杜拉希宣布了地区实现持久和平的五项原则,包括停止地区所有战线的战争,解除对伊制裁、解冻资产,向伊朗进行战争赔偿,承认伊朗对霍尔木兹海峡的主权,美国确保不再侵略伊朗等。
标题里“美国需赔款”,说的就是这个。
仗打到这个份上,伊朗不光不松口,还要对方赔钱、认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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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口气,确实不像一个快撑不住的国家说出来的。
谈判顺序,伊朗也卡得死死的。
伊朗官员明确表示,不接受华盛顿的“过分要求”,核问题谈判只有在美国满足伊方条件后才能启动。
美国想先谈核,伊朗要先松绑,两边连先上哪道菜都谈不拢。
伊朗的底气,很大一部分来自美国自己的窘境。
11月3日,伊朗南部格什姆岛遭袭,特朗普承认美国发动了“小规模攻击”,还说这“并非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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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军方发言人阿克拉米尼亚当即回应,美国任何进一步的侵略都会遭到“比以往更加果断、范围更广的回应”。
紧接着,美国中期选举结果出炉,民主党重新拿下参众两院。
特朗普承认伊朗战事影响了共和党选情,却还坚称这场仗“值得”。
参议院民主党领袖舒默表态,这场战事“必须结束”。
伊朗看在眼里,嘴上一点不客气。
伊朗议长卡利巴夫回应万斯说,美国就像一个不断输掉赌局、却已经下不了赌桌的赌徒。
伊朗最高领袖穆杰塔巴也表示,如果有人指望美国会因为国会力量变化就改掉霸权做派,那就大错特错。
海峡上的火药味,这几天也没散。
据伊朗方面说法,11月4日晚,有油轮在海峡附近起火停航;5日下午,又有两艘被伊方称为“违规”的油轮在海峡东部触雷起火。
当天深夜,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称在格什姆岛击落一架美军无人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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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线上同样热闹。
11月5日,雷扎伊飞抵莫斯科,向普京转达了伊朗最高领袖的讯息。
同一天,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分别和阿曼、卡塔尔、沙特等多国外交负责人通电话,讨论地区局势。
巴加埃则说,伊美谈判暂时没有新进展,调解方还在中间传递信息。
说到这里,伊朗为啥胃口越来越大,脉络就清楚了。
头一条,这张牌太好用。
一条大家离不开的航道攥在手里,比导弹还管用。
导弹打出去就没了,海峡可以天天收钱、天天谈条件。
再一条,“分着放”比“一刀切”聪明得多。
真要全封死,所有国家都会站到伊朗对面。
现在挑着放,各国只能分头去找伊朗单谈,原本可能抱成团的国际压力就被拆散了。
一个全球性的问题,硬是被拆成了一堆双边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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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条在美国身上。
嘴上强硬,手上有限打击,心里又想尽快抽身,这种拧巴劲儿被伊朗看得一清二楚。
对手越急着走,留下的人就越敢开价。
不过,伊朗对中国的那份“期待”,得单独拿出来说道说道。
中国船能过海峡,对保障能源和贸易运输当然是好事,航道堵着对谁都没好处。
但能不能过,和认不认这套规矩,是两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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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立场一直很清楚。
早在4月,就有外媒报道伊朗拟收海峡通行费,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回应时表示,霍尔木兹海峡是重要的国际货物和能源贸易通道,维护这一地区的安全稳定和畅通,符合国际社会的共同利益,希望各方共同努力,推动海峡早日恢复正常通行。
“国际社会的共同利益”,这几个字分量不轻。
海峡是全世界的公共通道,不是哪一家的收费站,伊朗不行,美国也不行。
伊朗想拿通行便利换中国的政治背书,这心思可以理解。
可中国外交向来按是非曲直办事,不会因为一张通行证就改变原则。
中国主张停火止战、恢复海峡正常通行,为的是整个地区的长远稳定,不是给哪一方的价码站台。
今天能拿“放行”换支持,明天就可能拿“限行”来施压,这种特殊照顾靠不住,也不该成为常态。
美国在这件事上同样难辞其咎。
中东乱局走到今天,跟美国长期在这个地区挥舞大棒、搞单边制裁、动辄海上封锁脱不了干系。
一边动手,一边要求别人先让步,换来的只能是对方更硬的要价。
海峡上这张价目表,某种程度上就是被美国的强权逻辑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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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海峡怎么走,关键看三件事:伊朗的7项条件会不会摆上台面谈;美国在中期选举失利后,是继续“小打小闹”,还是真心坐下来;卡塔尔这些调解方,能不能把两边拉到同一张桌子上。
只要美伊谈不拢,这张价目表大概率还会接着挂,而且随时可能改价。
海峡上的风浪,说到底是大国强权和地区博弈一起搅出来的。
伊朗把航道当筹码,能撑一阵子,但很难撑长久。
把公共通道当成私家收费站,迟早会把朋友越推越远。
美国习惯了用拳头说话,到头来只会把局面越拧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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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能让海峡安静下来的,从来不是谁收的钱多、谁的炸弹响,而是坐下来讲规则、讲道理。
中国始终站在和平这一边,按自己的节奏办事,不被任何一方的价码牵着走。
航道畅通、地区安宁,才是各方都该争取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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