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之文站在济南某场演出的后台,妆已经化完了,衣服也换好了,离登台就差不到四十分钟。主办方的电话响了,那边只说了一句“别上了”,电话就挂了。
这已经是他两个月里被搅黄的第十五六场演出,一个种地喂鸡的农民歌手,到底碍着谁了,值得有人建群分工、挨个给文旅局打电话,非得把他从舞台上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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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群分工专砸饭碗
事情得从2026年8月说起。朱之文的演出表开始被人盯上了,不是零星几个人骂两句那种盯法,是有组织有分工的。
有人建了群,一个群上百号人,群里的任务很明确:只要朱之文在哪座城市有演出,就有人把当地文旅部门的电话、政务热线、主办方联系方式甩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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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就是紧跟着一段统一的话术,核心就四个字——“劣迹艺人”。打完电话的人还得截图发回群里,算是交了作业。连续几天不吭声的,直接踢出去。
这套打法比过去拍视频造谣狠多了。拍视频骂人,骂四年,最后孙某某被判了六个月实刑,2025年11月徐州经开区法院判的,侮辱罪加诽谤罪,当庭收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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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案子审的时候,那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站在庭上说记不清群主是谁、管理员是谁,七八个群天天发东西,偏偏就记住了账号密码往外推视频。
四年,几百条,连朱之文刚满月的孙子都被P进脏画面里。朱之文没接她那句对不起,回了一句,你攻击人家几年了,一声对不起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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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某某进去了,事情没完。2026年8月开始的这一轮,换了个打法,不骂人了,改砸饭碗。青岛、潍坊、西安、郑州、邹城、泰安、淄博、济南,一场接一场被叫停。
朱之文7月8月手上排了四五十场商演,9月之后一场一场往下掉,到10月底被取消的有十五六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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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那场最绝,他人都到后台了,妆化完了,走位也对完了,电话来了,不让上。
泰安那场他已经在高铁站排队检票,主办方的电话追过来,别来了,河北曲阳,凌晨出发,中午接到通知,取消,舞台边都没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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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媒定调律师出手
这事儿闹到人民日报那儿了,10月31日,人民日报政文微信公众号发了篇文章,标题就叫《如果举报是随意甚至恶意的……》。
里面有一段话说得很直:是否“劣迹艺人”,要看权威调查结论,不能妄断。可事实还没查清,被举报者的演出机会和声誉已经受了影响,举报者则隐在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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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恶意举报的成本太低了,低到25块钱能举报一个账号500次,1200块钱能让一个账号消失。举报本来是公器,是用来发现隐蔽的不法行为的,不是给人拿来当暗器使的。
官媒这话说得很重。朱之文从2011年穿军大衣上台到现在,文旅系统和广电系统公开发布的通报里,从来没有任何一份文件认定他是劣迹艺人,也找不到一张处罚决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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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群里转发的话术模板,翻来覆去就是那四个字,没有任何一个部门给过这四个字一个正式的落款。
打电话的人不管这些,电话打过去,主办方扛不住一天几十个投诉,文旅部门核查完说没问题,主办方还是撤场。核查要时间,撤场只要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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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之文这回没在网上跟人对骂,而是收集证据。群聊截图、举报电话录音、演出被叫停的通知,一摞材料整理好,2026年10月22日,他走进了单县郭村镇派出所,把东西交了上去。
从北京请的律师杨安明也跟着去了,出来的时候说了一句,公安机关已经受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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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安明之前代理过孙某某那个案子,这次他的说法很明确,这回考虑走公诉,已经锁定了四名核心人员,不接受私下调解。
公诉和自诉差别大了去了。自诉是朱之文自己找证据自己当原告,累死累活把证据一页一页固定下来,对面在庭上说一句记不清了,你还得一条一条摊开给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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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诉是公安去查登录记录、群聊信息、真实住址,检察院来起诉。那些在群里换着网名躲着的人,以为退了群就查不到自己头上,可建群、派任务、收截图,每一步都在服务器上留着印子。
杨安明说得很直,捏造事实、组团反复定向投诉,属于滥用举报权,要承担法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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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车之鉴摆在眼前
孙某某那个案子就是现成的例子,四年,几百条视频,最后换来六个月实刑。判决书里写得清清楚楚,私生子、出轨、诈捐,全是编的。
她以为自己躲在屏幕后面,发完视频关掉手机就没事了。朱之文追了一年多,公证了284条视频,把证据固定得死死的,等的就是她站到被告席上说“脑子一热”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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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脑子一热能热四年。律师之前打电话让她删视频,电话直接挂断,那时候脑子怎么不热了。
这回的性质比孙某某那次更麻烦。孙某某是一个人对着屏幕发视频,这回是建群、分工、派任务,还牵扯到多地演出被迫取消,主办方实打实的经济损失摆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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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安明说的网络软暴力、涉嫌寻衅滋事,指向的就是这个。一个人骂你,你可以忍。
一群人组织起来,今天砸你泰安的场子,明天搅你济南的演出,后天往你老家派出所寄投诉信,这不是忍不忍的问题了,这是有人把举报当成了一门手艺,专门用来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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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细节值得琢磨。2023年有人写过保证书按过手印,承诺不再攻击朱之文,转头换个群从头再来。道歉管用的话,要判决书干什么。
朱之文这回不接受调解,态度摆得很明白,四年换六个月,划不划算自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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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还在群里领任务的人,看到孙某某的下场,看到四名带头人被锁定身份,看到律师从北京过来一趟一趟往派出所跑,心里得掂量掂量。
电话打出去容易,截图发回群里也容易,可公安调记录的时候,群聊不会自己消失,通话记录也不会自己删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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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朱之文在朱楼村种地喂鸡,演出黄了就回家刨地,这话他自己说过不止一回。
一个农民歌手,靠嗓子吃饭,没偷没抢,被人从坟里把老母亲拎出来骂,把刚满月的孙子P进脏图里,忍了四年,判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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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一拨人,改了个法子,接着来。这回他走进派出所的时候手里攥着的东西比上次厚得多,律师从北京来,官媒把话说到了明面上。
举报是公器,不是谁家抽屉里的刀子,想捅谁捅谁。那些还在群里等着派任务的人,该看看孙某某的判决书长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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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m.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34380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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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源
https://m.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34380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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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nfnews.com/content/Ko7DxNJBye.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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