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设备全部就位,艺人已经抵达现场,仅仅因为网络群组发起的集中投诉,一场场既定活动被迫临时取消。
朱之文遭遇的定向围猎,撕开了公共举报渠道被滥用的现实问题。
原本用来监督违规行为的工具,沦为部分人打击报复的手段,直至官媒公开点评,这套低成本伤人的操作才被摆到台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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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整件事的运作模式,完全脱离正常的意见反馈范畴。
多个社交群组专门紧盯朱之文的公开行程,只要演出对外官宣,群内就同步各地文旅部门、政务热线以及主办方的联系方式。
群成员套用统一话术轮番拨打投诉电话,长期不参与举报操作的账号,还会被管理员直接清退出群组。
攻击范围还在向外扩散,不只是朱之文本人。 愿意为他发声的媒体记者,接手维权事务的代理律师,同样会收到大批量投诉。
无辜的合作商家也被牵连其中。 淄博一家火锅店计划邀请朱之文出席开业活动,预热视频发布当晚,评论区涌入两百多条高度同质化的负面评价。
门店各项手续齐全,主管部门核查之后并未下达叫停通知。 但铺天盖地的恶意评价带来巨大压力,开业计划一再搁置,迟迟没能如期开张。
不需要确凿的实证,只靠批量投诉制造舆论压力,就能够裹挟主办方做出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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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被反复挂在举报材料里的 “劣迹艺人” 标签,自始至终没有官方文件作为支撑。 网上流传的负面片段,大多经过人为剪辑篡改。
一段采访谈及农业机械化减轻种地负担的发言,被剪掉前后语境,歪曲成看不起务农群体。
景区安排的古装演唱节目,截取局部画面刻意进行负面解读,当作举报的关键依据。
没有权威机构的定性,标签却在反复投诉之中不断传播。 商业活动主办方出于规避风险的考量,大多会选择直接取消合作。
这就形成一种很不公平的局面,谣言传播门槛极低,当事人自证清白却要耗费巨大的时间精力。
今年七八月份,朱之文接到四五十场演出邀约。 后续在集中举报的干扰之下,大量场次作废,不少场次已经临近开演才宣告终止。
济南、泰安、河北曲阳,多场活动出现人已经抵达现场,却无法登台的情况。 连续数月的精神消耗,让他体重下降二十多斤。
自证清白的重担全部压在受害者身上,是恶意举报乱象里最扭曲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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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主办方的退让,背后是现实层面的多重顾虑。 一旦舆情发酵,活动主办方需要面对解释核查、纠纷追责等一系列麻烦。 比起后续一连串潜在风险,直接取消演出成为很多人眼里最省事的处理方式。
表演者承担全部实际损失,机票、场地搭建、人员劳务,已经投入的成本很难追回。 10 月 30 日,人民日报针对该类现象发表评论,厘清了关键原则。 劣迹艺人的认定,必须依托权威部门的调查结论,不能依靠网络群体主观判定。 举报属于公共利器,绝不可以被当成伤害他人的暗器。
这份评论点透乱象的核心矛盾,普通人拥有举报的权利,但不具备私下给别人定罪的资格。
朱之文不再选择一味谅解,正式走上法律维权的道路。 10 月 22 日,他前往当地派出所报案,律师团队随后赶赴驻地,系统性整理全部线索证据。 目前已经锁定四名组织举报的核心人员,群组聊天记录、投诉痕迹都在收集范围之内。
群体跟风不等于免责,组织煽动的核心人员,才是维权重点针对的对象。
04
过往的经历也让朱之文明白,无底线的和解换不来安宁。 2023 年他曾经起诉过一名持续恶意举报的网友,双方达成庭外和解,对方写下书面保证书。
可风波过去之后,这个人再度参与举报,还变成群组当中的带头人员。 这份保证书虽没有强制执行力,但可以作为民事侵权案件当中的关键证据。
本次维权,朱之文明确拒绝调解谅解,不再用退让纵容侵权行为。
同时还有线索显示,部分群组借着举报的名义向群成员募集经费,该部分情况也纳入证据梳理。 倘若存在借维权幌子敛财的行为,就已经触碰法律红线。
当然一切定性,都要等待司法机关的最终核实判决。
朱之文手上依旧留存二十多场已经敲定的演出,能否顺利举办仍是未知数。
他自己心态看得通透,能登台就认真演唱,如果实在无法开展工作,便回归老家打理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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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的警示意义,早已超出艺人个体的遭遇。
公共监督渠道,应当用来约束违规,而不是成为普通人互相攻击的武器。
今天被批量投诉裹挟的是公众人物,下一个有可能是普通商户、基层博主,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这套灰色套路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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