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是一名初一年级的女生,她因多次在手臂等部位做出划伤、抠伤等自伤行为,被父母发现后带到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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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干预时,她情绪激动、泪流不止,哭诉道:“全家都嫌我是累赘,我不如离开了算了。”
在和我建立初步信任关系后,阿宁逐渐敞开心扉,自述成长于父母离异的家庭,自三岁起跟随父亲生活,日常起居主要由爷爷照料。
学业方面,阿宁成绩处于中等偏下水平,但自我期待很高,时常因现实与理想的落差,产生强烈的挫败感与自我否定心理。
她坦言,每当陷入无力、沮丧的情绪状态时,便会通过划伤、抠伤四肢的方式缓解内心痛苦。
干预过程中,阿宁反复自责“自己拖累家庭”,表现出强烈的无价值感。
此外,阿宁曾遭受校园欺凌,同伴支持体系薄弱,这进一步加重了她的孤独感与绝望感。
阿宁出现自伤行为,根源在于她的成长过程中“被关爱、被接纳”的核心心理需求长期无法得到满足。
父母离异、家庭语言伤害与情感忽视,让她长期处于情感缺失的状态,无法建立正常的自我认知与心理边界。
她内心渴望被关爱,存在扭曲想法,加上自我高期待与现实的落差,让她陷入持续的自我否定。
在缺乏家庭支持、没有掌握正确情绪调节方式的情况下,自伤成为她转移内心痛苦、宣泄负面情绪的主要途径。
而家人的误解与指责、薄弱的同伴支持,进一步加剧了她的自责心理与无价值感。
我:我能感受到你心里藏着很多复杂情绪,还有一些难以自控的冲动。你愿意和我说说当下的感受吗?
阿宁:我不知道怎么说。
我:我看到有一个流泪的小女孩,你可以和我说说,她此刻正在经历什么吗?
阿宁:她很乱。脑子里的思绪是乱的,心里也是乱的。
我:我留意到小女孩的嘴巴上有一个大大的“叉”,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呢?
阿宁:她不敢说话,说错话会被爸爸和爷爷责骂,还不如不说。
我:那她手臂上这些黑的线条和两个圆圈,又代表着什么呢?
阿宁:黑线是伤疤,两个圆圈,代表有两个人在控制她。
我:当这个“无望”怂恿你去高楼的时候,除了害怕,你还有其他感受吗?
阿宁:其实站在楼顶的时候,我也很好奇,从那么高的地方,能不能看清远处的那座塔,那座高塔到底是什么样子。
阿宁:它一来,就会在我耳边念叨“你不行”“你活着就是个累赘”。
我:听起来,“小黑怪”很擅长利用你的痛苦当作武器。
阿宁:我用新学会的方法就稳住了情绪,没有继续伤害自己。
我:比如,有没有哪一次,你即便心里十分难过,也依旧克制住了伤害自己的冲动?
阿宁:有一次,我拿出画本随意涂画,画完之后,想要伤害自己的冲动就慢慢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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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阿宁的父亲进行了家庭指导,他坦言阿宁自幼胆小内向,小学阶段曾多次遭遇同学欺凌。
家人虽知晓她的自伤行为,初期也予以关心,但久而久之便逐渐疏于关注、放任不管。
阿宁父亲说:“我从来没想过,随口的几句话会像刀子一样伤人。我一直以为,严厉责骂是为她好,是怕她不争气、不成器。”
通过家庭指导,阿宁不再是独自对抗负面情绪的个体。
阿宁的父亲从问题的制造者,转变为守护孩子的港湾,家庭氛围也从指责伤害,转变为包容支持,为阿宁打破孤独无助的状态、建构被爱与被支持的成长环境筑牢了坚实基础。
我在潜意识状态下找到了阿宁的病理性记忆,她常因琐碎小事遭到父亲与爷爷的斥责,家人甚至会对其说出“拖累全家”“怎么不离开”这类伤人话语,即便在亲友面前也毫不避讳。
通过记忆重组干预,她积压的低落情绪释放了许多。
离开中心的时候,阿宁的自伤行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她笑着告诉我:“现在我喜欢自己,我有了梦想,正在努力地实现,我真的走出困境了。”
阿宁的父亲反馈,她在不断进步,还和几名同学成了好友;在家按时作息、情绪平稳,和父亲的关系也日渐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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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宁在渐渐变好的同学关系、亲子关系中得到了滋养,感受到了生活的意义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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