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好家伙》的演员换一遍,这个念头本身就够大胆。马丁·斯科塞斯1990年的这部黑帮经典,集结了雷·利奥塔、罗伯特·德尼罗、洛琳·布拉科和乔·佩西,几人的表演几乎已经和角色长在了一起。要换掉他们,听起来是个糟糕透顶的主意——也正因如此,才让人忍不住想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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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不是说好莱坞真要重拍《好家伙》。真正有意思的问题是:如果这部电影在2026年开拍,哪些当代演员能抓住亨利·希尔那个犯罪世界的性格底色,而不是单纯模仿原版明星?这份名单从相对稳妥到可能引发争议,跨度不小。毕竟,想接乔·佩西的班,就该做好惹上麻烦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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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瑞米·艾伦·怀特 饰 亨利·希尔(原版:雷·利奥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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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利奥塔的亨利·希尔是影史最出色的不可靠叙述者之一:他被黑帮生活彻底迷住,几乎没察觉这一切正在摧毁他身边的所有东西。他爱钱、爱被关注、爱那种永远不用排队的特权,也心甘情愿无视这行的丑陋真相,直到再也躲不开。接替利奥塔,需要一个能让亨利在行为无可辩驳时依然讨人喜欢的演员。杰瑞米·艾伦·怀特已经证明,他擅长演那种永远差几秒就精神崩溃的男人。《熊家餐馆》里的卡米·贝尔扎托,让他成为亨利吸毒后那最后一天的绝佳人选——那时他一边应付毒品交易和家庭责任,一边越来越合理地怀疑联邦探员在跟踪自己。怀特需要为亨利早年多添几分张扬,但看他一步步失控,可能会相当精彩。
乔·博恩瑟 饰 吉米·康威(原版:罗伯特·德尼罗)
德尼罗的吉米·康威,是那种能请所有人喝一杯、又在账单送到前把人做掉的 gangster。他需要时很有魅力,但汉莎航空劫案之后,当钱开始妨碍友情,他变得有多危险就暴露无遗。吉米很少直接威胁谁,光是“他可能做什么”就足够吓人。乔·博恩瑟有让这种威胁感成立的气场。《惩罚者》里的弗兰克·卡斯特让他坐实了硬汉动作明星的位置,但演吉米,他得少靠身体压迫,多靠《熊家餐馆》里迈基·贝尔扎托那种令人不安的魅力。想象他不动声色地判断哪个同伙已经成了累赘——德尼罗当年没说什么话就把这笔账算得让人胆寒,博恩瑟也能做到。
巴里·基奥恩 饰 汤米·德维托(原版:乔·佩西)
到这里,这个换角游戏就有点近乎亵渎了。乔·佩西凭汤米·德维托拿下奥斯卡奖,这个角色火爆的脾气连最亲近的朋友都发怵。他和亨利那场关于“我很好笑吗”的著名对峙,至今是《好家伙》最难忘的场面之一,因为没人——包括观众——知道汤米是在开玩笑还是准备杀人。试图复刻佩西的表演,是毁掉这部电影的绝佳方式。但巴里·基奥恩偏偏把“不可预测”变成了专长。《圣鹿之死》里令人极度不适的表演,证明他不用常规的攻击性就能吓人;《萨特本》则展现了他把险恶用心藏在无害外表下的本事。基奥恩当然得补上汤米那口纽约腔,但他已经懂得怎么让人不舒服。更重要的是,他够怪,能用另一种方式接近这个角色。没人能取代乔·佩西,但基奥恩也许是少数能让观众暂时忘记自己在看人模仿的演员。
克里斯汀·米利欧缇 饰 凯伦·希尔(原版:洛琳·布拉科)
凯伦·希尔对《好家伙》的成立功不可没。洛琳·布拉科把这个角色从一个被亨利犯罪关系迷住的年轻女人,演成越来越深地卷入他生活方式的人。凯伦享受金钱和刺激,即便她开始发现丈夫的世界有多危险。她不是无辜的旁观者,布拉科让她的共谋成为角色魅力的一部分。克里斯汀·米利欧缇会非常适合,尤其是在《企鹅人》里演完索菲亚·法尔科内之后。米利欧缇懂得怎么演被身边男人低估的女人,也能以惊人的速度从好笑切换到暴怒。很容易想象她念出凯伦越来越慌乱的旁白。她还有喜剧节奏,能抓住凯伦处境的荒诞,又不削弱危险感。
文森特·多诺费奥 饰 保利·西塞罗(原版:保罗·索维诺)
保利·西塞罗从不提高嗓门,因为所有人都清楚他生气时会怎样。保罗·索维诺演的这个黑帮头目堪称出色,他掌管亨利的犯罪启蒙,用近乎父辈的平静施予恩惠和警告。他可以慷慨,但忠诚有底线,尤其当亨利涉足毒品交易开始威胁组织时。等到保利决定和亨利了断,就没有商量余地。文森特·多诺费奥多年打磨的正是这种压迫感。《夜魔侠》里的威尔逊·菲斯克证明,他能让一段普通对话听起来像警告,哪怕角色看起来完全镇定。演保利,多诺费奥可以在真心亲近和绝对冷酷之间切换,让亨利最终被踢出核心圈子格外难受。
鲍比·坎纳瓦尔 饰 比利·巴茨(原版:弗兰克·文森特)
有些角色在片中露面不多,却能改变整部电影的走向,比利·巴茨就是其中之一。弗兰克·文森特演的这个角色犯下灾难性的错误,接下来发生的是《好家伙》最臭名昭著的暴力场面之一,引发的后果最终追上了所有人。比利读不懂气氛,代价相当昂贵。鲍比·坎纳瓦尔会把这角色演得过瘾。《大西洋帝国》里的吉普·罗塞蒂证明,他能把一句随口的话变成可能致命的冲突,他也有比利那次极其不明智的挑衅所需的张扬。想象坎纳瓦尔和基奥恩在拥挤的酒吧里互相较劲、比谁更吓人,本身就很有意思。这场戏需要两个能一直好笑、又突然变得可怕的演员。
大卫·克鲁姆霍兹 饰 莫里·凯斯勒(原版:查克·洛)
莫里·凯斯勒是个迫切需要学会闭嘴的人。原版里由查克·洛饰演,这个浮夸的假发推销员在汉莎航空劫案后反复纠缠吉米·康威讨债。不幸的是,向一个越来越偏执、已经开始清理隐患的黑帮分子要钱,实在算不上保命的高招。莫里很烦人,但很难怪他想要回自己的钱。大卫·克鲁姆霍兹能给这个角色带来绝望与错位自信的有趣组合。《堕落街传奇》和《奥本海默》展现了他的戏路,但莫里会给他机会放开喜剧本能。难点在于让莫里真的招人烦,又在他处境危险时不让观众失去同情。克鲁姆霍兹有足够丰富的表情,让每一次谈钱都像一场个人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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