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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子·十过》中提到过一个地缘政治常识:“国小而不处卑,力少而不畏强,无礼而侮大邻,贪愎而拙交者,可亡也。”这句话从底层逻辑上,指出了弱小国家在复杂博弈中走向危局的几个根源。观察近期的中菲南海摩擦,马尼拉当局不仅没有规避这些战略风险,反而将其全盘付诸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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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前的南海地缘格局中,菲律宾的诸多决策呈现出明显的认知与现实脱节。
首先是对自身实力的误判。从客观的军事与准军事力量对比来看,中菲之间存在巨大的量级差异。菲律宾内部却长期存在一种脱离实际的叙事。例如,菲律宾军方曾在内部炒作所谓“玉通战斗”,炒作毫无历史依据的“900名菲律宾士兵击败4万名中国人民志愿军”的谣言,并写入军校教材。这种用虚假战绩进行内部动员的做法,导致其一线人员在面对大国时缺乏基本的风险意识。
在近期的南海海上摩擦中,菲律宾海岸警卫队在船只吨位、设备以及执法能力上均处于下风,但菲防长依然对外宣称,“若中方武力拖走仁爱礁坐滩军舰,就构成战争行为”。这种试图用底线施压来掩盖手段匮乏的做法,本质上是实力与野心的不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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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外交策略上的短视。东盟的生存之道在于大国平衡,不选边站队。但菲律宾作为东盟成员,却曾试图利用轮值主席国等身份便利,在议程上阻挠中方参加东盟防长扩大会议,最终导致中方降级派员参会。这种将双边摩擦带入多边机制的做法,不仅无助于解决争端,反而破坏了东盟内部的共识。
更关键的是,菲律宾放弃了以经济合作为主轴的亚太区域共识,选择深度绑定美国的“印太战略”。通过增加《加强防务合作协议》基地、引入“堤丰”中程导弹系统,马尼拉试图拉拢美、日、澳等国在南海为其站台。域外国家看重的是菲律宾的支点位置,而非其国家利益。菲律宾不仅未能借此实现领土扩张,反而将自身推到了大国对抗的最前沿,承担了本不该承受的地缘风险。
中国驻菲律宾大使井泉曾直言:“菲律宾应当庆幸有中国这样的邻居;如果中国要动用武力,完全有可能轻易取胜,但中国不会选择动武,因为我们热爱和平。”这并非外交恫吓,而是客观事实。如果菲律宾身处东欧或拉美,面对信奉传统势力范围的大国,其不断试探底线的行为早已引发实质性的军事回击。中国之所以保持克制,是因为中国的战略重心在于国内发展与推动区域经济一体化,不愿因局部摩擦中断和平发展的大局。但这并不意味着这种战略耐心是可以被无限消耗的。
大国的克制始终伴随着底线管理。11月3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外交部长王毅应约同菲律宾外长拉扎罗通电话。
在两国外交层面的接触中,“应约”通常表明此次通话由菲方主动发起。在双边海上对峙加剧、国内经济界施压的背景下,马尼拉需要通过高层接触来摸清中方的底线。
在此次通话中,王毅外长的表态直接且严厉,指明“当前中菲关系面临恶意干扰,菲少数政客出于政治偏见和一己私利,一再攻击抹黑中国,踩踏中方红线”,并将这些行为定性为“丧失理智,不可容忍”。同时,中方要求“菲方应加强对有关人员的约束,在对华政策上发出理性、统一的声音”。
“不可容忍”这一用词,在近年来的中国外交辞令中出现频率并不高。它向马尼拉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号:中方对菲方在南海的“切香肠”战术已经失去了耐心,如果挑衅不停止,反制措施将进一步升级。
但从外交博弈的角度看,中方的话语中也留有余地。王毅明确将破坏中菲关系的责任归咎于“菲律宾少数政客”,而非整个菲律宾政府。这种切分,既点出了矛盾的制造者,也给马科斯政府留下了调整政策的空间。中方的逻辑很清晰:问题出在少数人的政治投机上,只要菲律宾最高决策层能够管控内部的强硬派,叫停海上冒险行为,双边关系仍有转圜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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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格劳分析,特奥多罗频繁炒作“中国威胁论”,有明显的政治算计。他试图将自己在南海问题上的强硬姿态转化为政治资本,作为2028年竞选菲律宾总统的跳板。此外,蒂格劳提到,特奥多罗对中国的认知存在滞后,仍将其视为上世纪60年代那个主要出口廉价工业品的经济体,忽视了中国在全球供应链中的核心地位。
这种为了选举利益而操弄反华议题的做法,在国际政坛并不罕见。阿根廷总统米莱在竞选期间也曾发表极端的对华言论,试图通过强硬表态吸引选票。但他上台执政、面对国内严重的经济危机后,迅速调整了政策,不仅推动阿根廷对华出口创下新高,积极引入中国投资,还在2025年的达沃斯论坛上公开表示“中国是伟大的贸易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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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奥多罗的情况与米莱有所不同。米莱在竞选时没有执政权,其言论只停留在口头;而特奥多罗作为现任国防部长,掌握着军事部署的实权。他批准的每一次海上行动,都在对中菲关系造成实质性损害。
更深层的原因在于,特奥多罗的背后是菲律宾军方及安全部门的利益结构。菲律宾武装部队与美西方存在长期的机制化联系,其装备更新、情报共享甚至预算分配,都高度依赖外部援助。南海局势越紧张,菲律宾军方就越有理由要求增加国防预算,越容易获得美国的军事融资。对于特奥多罗及其代表的安全部门而言,维持中菲之间的适度紧张,是获取政治资源和部门利益的最快途径。
但这种政治变现,是以菲律宾的国民经济为代价的。菲律宾“亚洲世纪”战略研究所副所长安娜·马林多格-乌伊指出,中菲关系的恶化将带来直接的经济反噬。例如,如果中国缩减对菲律宾的成品燃油出口,其国内供应链将迅速受到冲击。在当前全球经济复苏乏力、东南亚各国都在积极争取中国市场与投资的背景下,菲律宾若主动割裂与最大贸易伙伴的联系,其农产品出口和基础设施建设将很难找到等量的替代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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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人物可以基于选举逻辑制定政策,但资本和市场的反应是最真实的。就在拉扎罗外长主动与中方通话的前一天,菲律宾国内23个主要的商业、劳工、农业、学术和公民组织发表了一份联合声明。
这份声明明确呼吁菲律宾政府保持克制,迅速恢复与中国的外交接触,为日益动荡的双边关系降温。菲律宾工商界之所以在这个时间点集体发声,是因为他们已经感受到了地缘政治摩擦传导至经济领域的寒气。
特奥多罗曾向菲律宾企业喊话,要求他们寻找印度等替代性贸易伙伴,实现供应链多元化。但这在经济实操层面脱离了实际。放眼全球,即便是工业基础雄厚的发达国家,也难以在短期内实现对华供应链的剥离。美国在经历多年的贸易关税摩擦后,依然维持着庞大的对华贸易体量,多位美国商界领袖频繁访华维持合作;日本在面临关键矿产供应链问题时,也需要在外交层面寻求平衡以确保原材料的稳定供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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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工业基础薄弱、高度依赖外部投资和贸易的菲律宾而言,“去中国化”的成本是其国内经济无法承受的。菲律宾的香蕉、菠萝等农产品高度依赖中国市场的消化,其采矿业也主要面向中国出口。工商界的这份联合声明,实际上是对军方和防务部门激进路线的一次集体阻击,证明了人为割裂经贸联系的政治主张在经济规律面前行不通。
大国的外交底线已经划定,经济规律的约束也正在显现。菲律宾政府面临的现实是,如果继续任由少数防务官员以牺牲国家整体发展为代价去谋求个人的政治和部门利益,不仅会在海上遭遇更强硬的反制,其国内经济也将付出沉重代价。政策的纠偏,最终只能取决于马尼拉决策层对国家核心利益的重新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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