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岁名嘴柯南组乐队：圆了少年梦，基思·理查兹说他像拍卖师

63岁的柯南·奥布莱恩（Conan O'Brien）站上了洛杉矶市中心Teragram Ballroom的舞台，穿紧身黑色牛仔裤、印着乐队名字的定制黑色外套，笑容满面。他问台下有多少人看过他的翻唱乐队Vigodas，只有零星几个人喊看过，绝大多数人是第一次来看他。

这并不奇怪。尽管他大概是好莱坞辨识度最高、最受欢迎的人之一，这支乐队自去年5月首演以来，在南加州只演了大约10场。台下观众构成很杂：有人是从他主持《Late Night》的年代认识他的，有人是他长播客《Conan O'Brien Needs a Friend》的忠实听众，还有不少年轻人可能只在网络片段里见过他电视台时期的巅峰模样。

乐队一口气演了十几首翻唱，从猫王埃尔维斯·普雷斯利、埃尔维斯·科斯特洛，到博·迪德利和约翰·列侬，横跨1950年代到1980年代的摇滚选曲。用他自己的话说，这些大概是"赖在他脑子里赶不走的音乐"。

演出前在后台，他告诉《滚石》："我上大学那会儿，别人都开始听U2和Oingo Boingo，我迷的是硬核山地摇滚。"他伸手捋了捋额前那头姜红色头发，留下一道四英寸高的波浪，"我这头发就是为它长的。"他喜欢杰瑞·李·刘易斯和早期猫王那种喧闹的声音。"这些年我陆续捡起一些像肾上腺素一样的歌，"他说，其中一首就是罗尼·霍金斯版本的《40 Days》，当晚他们也演了。

一个多小时的演出里，观众始终很投入，偶尔跟着唱，原地跳几步摇摆舞，还有不少情侣在台下接吻。但当晚最打动人的，是奥布莱恩脸上的那种快乐——他和四个比他小20岁的乐手在台上即兴，几个人几个月前才认识，却很快成了好朋友。

乐队因播客而起。2023年5月，歌手诺拉·琼斯做客他的节目。"我认识诺拉很多年了，她每次来深夜秀都记得我手里有把吉他，"奥布莱恩说，"她问'吉他练得怎么样'，我说'有点惨，我没人一起弹，需要有人狠狠推我一把'。她说'我认识一个人'。"

这个人是吉他手杰森·罗伯茨，在琼斯的乐队里弹了十多年。他开始给奥布莱恩上课，两人因为共同热爱披头士而聊得火热。"我们经常发短信聊披头士，"罗伯茨说，"我们都太爱披头士了。"大约半年前，奥布莱恩问罗伯茨愿不愿意把课程升级。"他就说，'你能帮我组一支乐队吗？'"罗伯茨回忆，"我说，'我认识最合适的人'。"奥布莱恩的说法是："一周后我们就在好莱坞开演了。我整个人飘着，太开心了。"

乐队名字取自已故演员阿贝·维高达（Abe Vigoda），他以《教父》和《Barney Miller》中的角色闻名。"阿贝是我老深夜秀的常客，给我们做过几百个小段子，是个可爱又好笑的人。我一直觉得他那张标志性的脸就是我们乐队的脸，"奥布莱恩说。他少年时从没组过乐队，但一直想组。"你可以说，这么多年我想要一档深夜秀，唯一的原因就是我想拥有一支乐队。"当年和Max Weinberg 7、后来的Jimmy Vivino and the Basic Cable Band合作时，每次排练他都抱着吉他上去一起弹一起唱。"我们有一套不错的曲目。后来经历我那段《Tonight Show》的疯狂时期"——他指的是2009到2010年在NBC那档节目台后待的六个月——"我们出去巡演做喜剧秀，里面也有很多音乐，那是我的快乐之地。"

作为翻唱者，他很自在，乐于重新诠释自己喜欢的音乐，而且常常把歌提速。几年前他在派对上遇到贝弗莉·德安吉洛，对方说巡演时听到他版本的《40 Days》，惊讶于速度之快。今年早些时候，滚石乐队请他在布鲁克林一场演唱会上介绍他们和新专辑，他在后台遇到基思·理查兹。"基思对我说，'我听过你的《Monkey Business》，'"奥布莱恩指的是他和杰克·怀特为2010年《Live at Third Man》录的那首查克·贝里翻唱。他惊讶对方不仅知道他是谁，还听过他16年前的唱片。"我说'你开玩笑吧'，他说'你听起来像个他妈的拍卖师'。"奥布莱恩笑了，"他说得没错。"

乐队的乐趣之一，是有借口跑遍洛杉矶各种场地。首演在东洛杉矶一家小俱乐部Permanent Records Roadhouse，他们在弗雷德·阿米森固定演出后作为惊喜嘉宾登场。此后他们跑了一圈洛杉矶最好的小舞台，从Troubadour到Lodge Room再到Moroccan Lounge。"我是奇葩后台鉴赏家，"他说，还想起在芝加哥剧院后台和偶像鲍勃·纽哈特聊天，"鲍勃说，'柯南，不管你在演艺圈取得什么成就，每次你到剧院，他们带你看化妆间，地上总有一片枯黄的烂生菜叶。就是这样。'"他笑着回味，"特别让人谦卑。"

除了见识这些装饰艺术风格剧院的内部，乐队的另一个意义，是能和他欣赏的音乐人同台。乐队成员包括吉他手罗伯茨、贝斯手埃里克·克特斯、键盘手本·阿勒曼和鼓手乔什·亚当斯（周五由罗布·詹森代班，亚当斯正随Fruit Bats巡演）。还有每场的开场嘉宾，比如当晚的Americana创作歌手马莱娜·卡迪兹，以及几周前在约书亚树Pappy and Harriet's为他们开场的萨姆·埃文斯。每晚他都会请开场嘉宾上台合演一两首。"我想让它像一场乡间大联欢，"奥布莱恩说，"大家一起往前走，别人随时跳进来。我在音乐圈没有未来，但我可以成为它的一小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