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黑洞会合并，这大家都知道。但黑洞能不能反过来一分为二，像细胞分裂那样？一项新研究给出的答案是：理论上可以，但条件苛刻到近乎刁钻。
这项研究发表在《物理评论D》（Physical Review D）期刊上。研究者的思路不是直接算“黑洞会不会分裂”，而是先弄清楚：平时到底是什么物理规律在阻止黑洞分裂成两个。
论文合著者、意大利那不勒斯费德里科二世大学的弗朗切斯科·桑尼诺（Francesco Sannino）在声明中说明了这项工作的两个方向：一是考察哪些物理定律通常阻止黑洞一分为二，二是考察是否存在某些情形能让分裂真的发生。
关键概念是熵。热力学里，熵描述一个系统的无序程度。宇宙天然趋向无序，东西会衰败、房间会变乱，除非你额外投入能量去收拾。放到黑洞上，一个不自转的黑洞若要分裂，系统熵就得下降，也就是无序程度要降低，这在热力学上是“不利的”。
正因为如此，研究者把目光转向了高速自转的黑洞。他们找到了一个“漏洞”：黑洞的外边界，也就是事件视界，会形成一个裤子般的形状，在空间和时间上伸出两条“腿”，两端各出来一个黑洞。
但这里还压着一个额外约束——原黑洞必须以达到物理极限的转速自转。慢一点，分裂出的两个黑洞就分得不够开，还会重新合并成一个。
桑尼诺在声明中把这条要求说得很清楚：两个新生黑洞必须能够彼此分离，而不是立刻又落回去。把这一条算进去，窗口就大幅收窄了，除非黑洞的转速接近其最大可能速率。
即便研究证明了这条路在理论上走得通，桑尼诺也坦言，目前还给不出黑洞分裂的单一概率。他的解释是，这取决于引力在爱因斯坦理论之外如何表现，团队正在设法量化这一点。
至于怎么观测，论文提到或许可以通过伽马射线望远镜探测到分裂过程。不过别急着想象宇宙巨兽不断生出小弟——研究显示，这种分裂更可能发生在小黑洞身上。
顺带一提，黑洞合并早已是被反复观测到的现象，而黑洞分裂仍属于相当冷门的领域。这项工作的价值，与其说是预言了某种宇宙事件，不如说是把“什么在阻止黑洞分裂”这个问题摆上了台面，并指出了唯一可能松动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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