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过好多脑洞假设帖吧,说扶苏要是没在上郡自杀,顺顺利利接了秦始皇的班,秦朝肯定能避开二世而亡的结局。什么仁君上台轻徭薄赋,六国百姓感念他的恩德,大秦妥妥能传个百八十年。真要是信了这个说法,你就把秦末那个烂摊子想得太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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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人把秦朝崩盘的锅全扣在胡亥赵高头上,说这俩纯纯顶级败家子,把好好的大秦基业霍霍没了。你顺着史料多捋两圈就会发现,秦朝的死局从秦始皇踏平临淄那年就埋好了,根本不是换个明君就能翻盘的。
秦末反秦联军的核心主力全是楚地势力,陈胜吴广起事喊的旗号就是大楚,打下陈县之后直接定国号为张楚。当时楚地几千人一伙的反秦武装数都数不过来,算下来有五股势力全都打着复兴楚国的名义起兵。楚地的反秦情绪都溢出纸面了,随便拉个有点名头的人站出来振臂一呼,转眼就能拉起上千人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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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遍地是火种的局面,谁坐在咸阳宫里能压得住?陈胜死了有项梁顶上去,项梁死了还有项羽,项羽败了后面还有刘邦接盘,根本就杀不完。扶苏来了也扛不住这么大范围的集体造反。
别扯什么没了胡亥赵高乱子根本起不来,这个假设真的站不住脚。你想啊,要是乱局全是胡亥作出来的,那乱子肯定先从咸阳内部炸对吧。就像东汉末年那样,先宫里杀得一塌糊涂,皇帝成了摆设,外面才跟着天下大乱。可秦朝完全不是这个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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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亥跟着赵高清洗朝堂,杀了十二个公子十个公主,连丞相李斯都给腰斩了,整个过程居然没人站出来造反。没有一个郡守带兵起事勤王,连宗室子弟都没人跑出去另立山头。这不就说明秦朝当时就是台只会执行命令的行政机器,所有判断力都集中在秦始皇一个人身上。他一死,剩下的全是没头的齿轮,指哪转哪,根本不会自己思考判断。
扶苏这个人民间口碑是真的好,仁厚敢谏的名声传得极广,陈胜起兵的时候都敢打着他的旗号拉人。但他性格是真的软,接到假诏书哭两声就要进内室自杀,旁边蒙恬把话说得明明白白,让他回去请示清楚再死也不晚,他甩下一句父亲让儿子死还请示什么,转头就抹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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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连手上三十万边军的实权都懒得用的性格,真接了班大概率会推行他那套怀柔政策,放宽对关东的管控。可问题是六国旧贵族早就憋坏了,楚地的项梁项羽,齐地的田氏兄弟,韩国的五世相门之后张良,这些人全在民间藏着,就等机会复国。你一放宽管控,等于直接把刀递到人家手上,乱子说不定闹得比胡亥在位时还快。
当时关东人对秦朝的仇恨已经刻进骨子里了,从商鞅变法开始秦国欺负关东各国上百年,长平坑杀四十万赵军,骗楚怀王扣在咸阳至死,水灌大梁淹死无数百姓,这些账一笔一笔全记在老百姓心里。这种仇恨强度,跟后来南宋人恨金国一模一样,哪怕知道联合蒙古灭金是饮鸩止渴,那也必须先把金国弄死出了这口气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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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算扶苏再仁厚,给老百姓减再多赋税,关东六国的人根本不买账。他们要的不是秦朝的仁政,是秦朝彻底死掉。任何试图让秦朝继续存续的方案,不管坐在龙椅上的是胡亥还是扶苏,都会直接撞在这堵人墙上面。
光秦朝死了还不够,那些六国残余势力也得全部清理干净。这事本质上就是楚汉之争的核心内容,哪里是刘邦项羽两个人抢天下啊,本质上就是要把战国分裂的尾巴彻底砍掉。项羽掌权之后大封十八路诸侯,想把社会拉回战国那套老路子,结果转头就天下大乱。
刘邦上台之后花了十几年时间,把七个手握重兵的异姓诸侯王挨个收拾干净,才算把所有想复国的旧势力全部压下去。这么大的工程,秦朝根本没这个时间,也没这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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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带提一嘴,说不定扶苏本来就不是秦始皇认定的继承人。古代老规矩太子不会亲自领兵,晋献公当年想废太子申生,就派他出去带兵,秦始皇把扶苏打发到上郡监军,明摆着就没打算让他接班。沙丘之变的故事后来被人加工太多,现在出土的西汉竹书还有秦代木牍都能证明,当时秦始皇的继位安排本来就是一笔糊涂账,所谓赵高改遗诏的事,更像是后人编出来的戏剧桥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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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秦朝的死早就注定了,换谁坐在那个龙椅上都没用。扶苏要是真当上皇帝,也不过就是秦朝亡在他手里罢了,结局半分不会改。
参考资料:
史记
汉书
资治通鉴
秦汉史
北京大学藏西汉竹书《赵正书》研究资料
益阳兔子山秦代遗址考古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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