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还剩两个月。全球金融市场里有一幕,看得人心里发紧。美国科技股还在吸金,人工智能的投资规模还在一路加码。
可撑起这场繁荣的真实盈利,没有跟上资本投入的速度。全球化智库副主任高志凯多次发出警告,认为2026年底到2027年上半年,全球可能迎来一场严重的金融危机。
他点名的火药桶,是美国人工智能领域的投资泡沫。在他看来,泡沫一旦破裂,冲击会顺着金融市场扩散到其他经济体。
7月3日,他在“2026全球数字经济大会数字金融论坛”上再次重申,预计未来12个月内美国人工智能泡沫将破灭,并触发规模巨大的金融危机。这话听着吓人,但得说清楚:预测不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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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会不会来、什么时候来、有多大,都是未知数。所以比起纠结一个日期,更值得追问的是,他担心的风险到底从哪里来。先看美国。
如今人工智能已经成了拉动科技投资和资本市场估值的重要引擎。微软、谷歌、亚马逊、Meta这些巨头争相扩建数据中心,抢购芯片和服务器,都想在未来的人工智能市场里坐上头把交椅。
钱撒出去,波纹荡得很远。半导体、存储芯片、电力设备、数据中心基础设施,需求全被带热。有些存储产业,原本长期被产能过剩压得喘不过气。
人工智能服务器的订单一来,市场预期立刻翻了个面。韩国有三星电子、SK海力士,自然成了这一轮扩张的受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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链条是这样转起来的:美国巨头出钱,亚洲企业扩产,上游设备商接单,资本市场再按未来利润预期给估值加码。一条产业链,就这样被烧成了投资热潮。
可热潮背后藏着一个要命的问题:能持续赚钱的终端需求,追得上不断膨胀的资本投入吗?人工智能确实能改变生产方式,这一点没人否认。但技术有价值,不等于什么价格买进都划算。回头看2000年的互联网泡沫。
泡沫破了,互联网并没有因此失去价值,电子商务、移动互联网、数字经济后来照样蓬勃生长。麻烦出在当年很多企业的估值,早就把未来多年的增长提前花光了。
今天的人工智能产业,同样绕不开技术前景与投资回报之间的这道关。那么,明知投入巨大,科技企业为何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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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设备更新,而是一场抢位置的竞赛。移动互联网兴起时,一些传统互联网企业没能跟上智能手机带来的变化,最终丢掉了原有的优势。
如今的头部企业,最怕这一幕重演。设想对手率先拿到更强的人工智能能力,再凭技术优势吃下搜索、办公、企业服务等市场,落后者要付的战略代价可想而知。
于是,一家扩建数据中心,其他家就睡不着;一家发布更强的模型,对手就得砸更多算力。不管短期回报好不好看,每家企业都有继续加码的冲动。
对整个行业来说,这种竞争可能推动技术进步。对单个企业来说,加大投入却不保证最终赚够利润。人工智能的商业化还没完全成熟,资本开支与实际收入之间的缺口,很可能越拉越大。企业端已经尝到了这种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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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客服、代码助手、办公系统、数据分析工具,确实能帮部分岗位提效。但提效不等于整体成本一定下降。
买模型服务要花钱,用算力要花钱,改造旧的信息系统要花钱,员工还得重新学习工作流程。省下的人力成本和新增的收入,如果填不平这些开销,企业很难长期大手笔采购。
更棘手的是责任归属。让人工智能帮忙整理文件,出了错还有人复核。可要是让它独立审合同、处理财务交易、管理库存,甚至决定客户赔偿,出错的损失就得企业自己扛。技术越往核心业务里走,对准确性、稳定性和责任机制的要求就越高。
人工智能要从辅助工具变成企业核心系统,恐怕没有资本市场期待的那么快。个人用户这边,同样难题不小。很多人乐意免费用人工智能搜索、写作、翻译、整理信息。但免费用和长期掏钱,是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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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月100元甚至500元的订阅费,普通用户还会续吗?做程序开发、科研分析、专业设计的人,能从中获得较高价值,付费动力相对明确。
偶尔查个问题、理一段文字的普通人,掏钱的意愿可能没有想象中强。传统互联网靠广告和电商就能变现,人工智能却面临新的考验。
产品里频频插广告,或者给建议时过度推荐商品,都会损害用户信任。尤其在医疗、金融这类需要审慎判断的领域,商业推荐和客观回答之间的边界怎么划,企业绕不过去。
用户不愿付费,广告收入涨不了太高,上游算力成本却不断攀升,整个商业模式就要承压。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风险:硬件换代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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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花重金买下的高性能芯片,新一代产品一出,性能和经济价值上马上就要面对竞争压力。数据中心不会因为新芯片问世就立刻废掉,但旧设备的租金和未来收益预期,可能随之改写。
一栋楼能用几十年,高性能计算设备的经济寿命却短得多。如果企业按较长的折旧年限核算成本,短期财报会更好看。
可设备实际价值若掉得更快,未来利润就会受到拖累。当然,折旧年限本身并不能证明企业有财务问题,关键看会计估计是否真实反映了设备的使用情况。
投资者该盯的,不只是企业宣布投了多少钱,还有这些钱能在多长时间里变成现金流。再往深处看,产业链里还有相互投资、相互采购的复杂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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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科技企业投资人工智能公司,后者拿到融资,转头又去购买投资方的云计算服务。对提供服务的一方来说,这是实打实的收入;放到整条产业链上看,其中一部分需求要靠持续融资来撑。
一旦融资环境收紧,客户削减采购,高速增长的收入就可能挨一记重拳。算力资产的金融化,也值得留意。有的市场参与者可能拿高性能计算设备去抵押融资,再用借来的钱继续扩张。需求旺、租金稳的时候,这招能提高资金效率。
可要是算力供给快速增加,设备价格下跌,租赁收入又不及预期,高杠杆的玩家就会同时遭遇资产缩水和偿债压力。这和历史上一些资产泡沫颇为相似:参与者不光押资产能赚钱,还押价格能一直站在高位。
预期一旦逆转,资金链往往比业务本身更早断裂。所以人工智能泡沫若真的调整,受伤的不会只是几家科技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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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扩大资本开支,亚洲半导体企业跟着增产,设备、能源和基础设施企业随之扩张。科技企业突然踩刹车,上游订单减少,盈利预期下调,资本市场重新给相关资产定价。
风险就这样从科技投资一路传到制造业、金融市场和实体经济。不过,剧本也可能是另一种写法。
假如出现突破性的应用,人工智能真正走进企业生产和寻常百姓的日子,带来大量稳定的付费需求,此前砸下去的算力基础设施,就有机会慢慢收回回报。泡沫风险或许会缓解,新的问题却会冒出来,最大的一个就是就业与收入分配。
过去的工业革命淘汰了一些职业,也催生了汽车制造、通信、现代物流等新产业和新岗位。人工智能同样可能创造新职业,特别之处在于,它不只能替代部分体力劳动,还可能接手大量标准化的脑力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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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个假设:一项业务原本要十个人干,人工智能普及后,两个人配合系统就能完成。企业效率上去了,成本可能降下来,另外八个人怎么转岗,就成了摆在眼前的现实。
这只是用来说明技术替代机制的假设,不代表所有企业都会按这个比例裁员。长远来看,新岗位能创造多少、旧岗位会替代多少,还要看产业发展、教育培训和市场需求。
真正要警惕的,是技术红利主要流向资本所有者和少数高技能劳动者,而大量普通劳动者收入增长缓慢,甚至面临失业压力。消费能力会因此受损。
企业能生产更多商品、提供更多服务,却未必有足够多的人买得起。生产效率和居民购买力长期失衡,就会演变成需求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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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人工智能的发展,不能只盯着技术突破,还要把就业培训、社会保障和收入分配机制补上,让更多劳动者分享技术进步的成果。比起泡沫会不会出现,这个问题可能更加深远。
另一头,美国的财政债务压力也在给全球金融体系添加变数。联邦政府债务规模不断扩大,利息支出对财政预算的约束越来越明显。
2025年5月,穆迪下调了美国主权信用评级,债务负担和利息成本是重要考量。如果再叠加能源价格波动、地缘政治冲突和科技股估值调整,金融市场就可能同时面临多重压力。
但必须强调,这些风险并存,并不意味着一定会在2026年底或2027年上半年酿成全球金融危机。危机需要触发条件,金融机构的风险敞口、市场流动性、政策应对能力,都会左右最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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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中国来说,国际金融市场若剧烈震荡,外部需求、企业出口和资本市场都可能受到波及。高志凯本人也提到,中国会受冲击,但他认为中国的韧性最强,回旋余地最大。
底气从哪来?中国有完整的产业体系,有规模庞大的国内市场,金融政策也有相对独立的空间,重点领域风险防范化解工作还在持续推进。
最新数据也给出了一份答卷。国家统计局10月19日公布,前三季度国内生产总值同比增长4.6%,其中一季度增长5.0%,二季度增长4.3%,三季度增长4.5%。
前三季度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增长14.3%,货物进出口总额增长18.8%。数字背后,是经济的韧性,也是新旧动能在加快切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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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要看到内需仍需继续巩固,房地产等领域仍在调整。地方债务风险化解、金融机构改革、扩大内需这些工作,正是为了让经济抗冲击的能力再厚实一些。
面对人工智能这场产业变革,中国既要抓住技术创新带来的机遇,也要避免脱离实际需求的盲目投资。算力基础设施当然要建,但更要紧的是让人工智能走进制造业、医疗服务、科学研究和企业经营,把技术投入变成实实在在的生产效率和经济收益。
至于普通家庭,没必要因为一条危机预测就慌着抛售资产,也不该因为行情一时火热就盲目加杠杆。负债适度,留足应急资金,别把家底过度压在高波动的投资上。
这比反复猜测危机哪天降临管用得多。高志凯的预测灵不灵,还得交给未来的市场来检验。但这一轮人工智能热潮至少给世界提了个醒:技术革命和资本泡沫可以同时存在,前景广阔也不等于每一笔投资都能有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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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全球经济走向的,不只是科技企业能砸多少钱、盖多少数据中心,更是人工智能究竟能创造多少真实需求,以及技术带来的财富能否转化为更广泛的就业机会和消费能力。
资本投入、企业盈利与社会需求连成可持续的循环,科技进步才能成为长期繁荣的动力,而不是下一轮金融风险的导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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