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人心里清楚，再选个"反华总统"出来，中国可不会好说话

在菲律宾，有两个数字放在一起看很说明问题：一个是50%，另一个是1%。Pulse Asia在9月中下旬做了一份民调，假设2028年大选当时就举行，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能拿到50%的支持率，一个人就占了一半。

铁杆反杜派洪蒂维罗斯只有3%。一直对中国出言不逊的国防部长特奥多罗只有1%，一百个选民里才有一个人愿意选他。

副总统候选人榜单上，排前两名的也都是杜特尔特家族的盟友。到目前为止，各家对2028年潜在总统人选的调查，基本都是莎拉领跑。

可偏偏是这个只有1%的人，最近最想往马拉卡南宫走。10月30日，特奥多罗在接受彭博社专访时表示，如果有机会，也许会参选，没机会就算了。

按照任期限制，小马科斯届时不能再参选连任。特奥多罗并不是政坛新人。

他在2010年竞选总统失败，2022年参选参议员，也没能进入胜选名单。他出身打拉省的名门家族，也是第一个两度出任国防部长的人。

两次参选都输了，现在的支持率也排在后面，他能重新被人当作"总统人选"议论，靠的是一次舞台上的表演。9月8日的首尔国防对话上，他在台上当众念了一张手写便条，便条重申了中方不接受2016年南海仲裁裁决的立场。

他还在台上嘲讽说，那当然，因为你们输了。这一幕在菲律宾国内传播得很广。

9月13日，参议员拉克森公开提出了"特奥多罗总统"的设想。他在菲律宾国内赚到了掌声，中方的态度却早就摆明了。

6月11日晚，中国外交部宣布对特奥多罗实施制裁，他本人和妻儿被禁止进入中国内地、香港和澳门，中国境内的组织和个人也不得与他们开展任何交易、合作等活动。最能看出中方底线的，是最近这场围绕台湾问题的交锋。

一个与特奥多罗有关联的认证脸书账号转发了一份清单，列出与中国存在争端的地区，台湾也被列在里面。中国驻菲使馆随后要求菲律宾外交部澄清立场。

使馆指出，特奥多罗是在"公开挑战"一个中国原则。菲律宾外交部10月22日表态，菲方坚持一个中国政策。

中国驻菲大使也表示，台湾问题是中国核心利益中的核心。南海的事还能当面争论，台湾问题是碰不得的红线。

一个现任防长尚且被这样回应，如果这样的人当上国家元首，中菲关系会怎样，菲律宾人自己也想得到。所以莎拉的支持率这么稳，并不奇怪。

杜特尔特家族长期经营达沃市，在棉兰老岛有深厚的政治基础。老杜特尔特在任时个人风格鲜明，治理手段强硬，治安上态度坚决，执政成绩也很突出，因此成为菲律宾历史上最受欢迎的总统之一。

如今他已卸任多年，人还被关在海牙，这个姓氏依然有号召力。莎拉接住了父亲留下的政治遗产，树立起了接班人形象。

更值得注意的是，弹劾案一直在推进，各种指控在舆论里发酵，她的支持率却几乎没有动：7月是49%，9月是50%。但民调数字高，不代表她一定能走到2028年。

弹劾案对她越来越不利。按原来的规则，参议院24名议员中要有16票才能定罪。

以杜特尔特阵营在参议院的势力，凑出8票以上的反对票本来不难。可菲律宾的政治斗争从不按常理出牌。

今年是杜特尔特家族的多事之秋，几名参议院里的铁杆盟友接连出事：前国家警察总长德拉罗萨寻求参议院庇护没有成功，几个月来一直东躲西藏，生怕和老杜特尔特一样被押往海牙；埃斯特拉达6月1日因掠夺罪被捕，马科莱塔在7月6日弹劾审判开庭当天被捕。时间点这么巧，难免让人起疑。

再加上因病在海外休养的莱加达，能实际参与审理的参议员只剩20人。随后，参议员法官以13票赞成、1票反对通过新解释，6名杜特尔特盟友弃权。

新解释把宪法要求的"全体参议员三分之二"限定为能够参与审理的参议员。门槛就这样从16票降到了14票。

更让人心寒的是，自己人也开始倒戈。维拉家族在参议院有两个席位，妹妹卡米尔仍然站在莎拉一边，哥哥马克却投票支持降低门槛，10月8日又正式加入多数派阵营，拿到了任命委员会成员和公共工程委员会主席两个要职。

他显然已经认定莎拉保不住。菲律宾的政治联盟本来就松散，小马科斯和莎拉从搭档到翻脸，就是现成的例子。

最新进展同样不乐观。10月13日，众议院检控团队撤回了四项弹劾条款中的三项，弹劾法庭接受了撤回，莎拉的辩护团队对此强烈抗议。

留下来的是"来源不明财产"这一项。目前审理暂停，让位于参议院审议2027年预算，弹劾法庭定于11月9日上午10点复会。

检方认为，如果辩方在10个完整审理日内举证完毕，审判有望在11月底前结束。一旦被定罪，莎拉将被免职，并永久不得担任任何公职。

场外也不平静。各方一直在炒作所谓"中国资金"，拿杜特尔特家族一贯的亲华立场做文章，想给莎拉扣上"里通外国"的帽子。

特奥多罗也跟着出声，称菲律宾下一届领导层应当警惕中国资金，并拿老杜特尔特政府与北京走近的往事说事。说到底，把"亲华"污名化，就是在为一个"反华总统"铺路。

杜特尔特家族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莎拉被定罪，就由执掌达沃市的塞巴斯蒂安接替。他的履历比莎拉差得多，但同样是老杜特尔特的子女，而家族的支持者向来更认这个姓氏。

不过，换人之后未必还能拿到50%的支持率。杜特尔特家族受欢迎是事实，但还没到只要姓杜特尔特就能稳赢的地步。

莎拉为这场选举准备了很久，知名度也远高于两个兄弟，临阵换人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最理想的结果当然是莎拉自己扛过这一关，在小马科斯阵营的围堵中翻盘，那样她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下届总统。

但现实中的政治斗争很少有这么戏剧性的逆转，提前准备好退路才是正事。回到普通菲律宾人的角度，账其实很好算。

中国长期是菲律宾最大的贸易伙伴，农产品、矿产、日用品的流通，都和中国市场分不开。眼下两国关系已经很紧张，菲律宾的商业团体已经在呼吁两国"降温"。

一位防长在台上念张便条，确实能赢得掌声，可选民到了投票站，想的还是家里的米价、工厂的订单和打工的收入。在南海问题上，中国从不退让；在台湾问题上，中国更不会让步。50%和1%这两个数字，也许就是菲律宾选民给出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