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tflix的科幻剧里,有一部被砍得最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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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奇物语》的成功被归功于很多因素:80年代怀旧风的流行、Netflix作为类型叙事平台的崛起,但这部剧最大的长处之一,是把神话式的设定和一段极具共鸣的成长故事结合得恰到好处。随着剧集推进,青春故事的落地感越来越难以令人信服,因为风险设定前后不一致,但它确实反映了一种真实的渴望——想看一部不把自己当成纯粹逃避现实的成长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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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Am Not Okay With This》改编自查尔斯·福斯曼(Charles Forsman)的同名热门图像小说,他同时也是《去他*的世界》的原作者,那部作品同样被Netflix改编成剧。不同的是,《去他*的世界》超出原著拍了并不必要的第二季,而《I Am Not Okay With This》本已准备好往更深、更暗的方向走,却在时机未到时被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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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奇物语》成功的一个直接信号,是电影《小丑回魂》的爆款表现。原著小说显然是《怪奇物语》构思“小镇超自然冒险+骑自行车的孩子们”的重要灵感来源,而电影版显然把这部流媒体剧集的成功视为一种信号:可以对原著做一次80年代背景的重塑。而《小丑回魂》最亮眼的两位新星索菲娅·莉莉丝(Sophia Lillis)和怀亚特·奥莱夫(Wyatt Oleff),正好在《I Am Not Okay With This》中拿到主角,得以把类似的复杂度带进各自饰演的角色——在令人沮丧的社区里长大的、内心深受困扰的青少年。
《I Am Not Okay With This》把念力元素当作探索成长的工具:它既是身体发育的信号,也是与“世界并非天生安全”这一现实正面遭遇的标志。
莉莉丝在剧中饰演17岁的小镇少女西德尼·诺瓦克(Sydney Novak)。父亲自杀后,她基本上不得不接手一堆家务,而母亲玛吉(凯瑟琳·罗斯·帕金斯饰)拒绝谈论这件事。“闭口不谈”这个主题对这部剧至关重要,它处理的是因被剥夺讨论成人议题的机会而造成的成长停滞。西德虽然能看出母亲在痛苦中,却没有人可以倾诉自己的悲伤,只能独自应对无人安抚的愧疚感。这是她人物弧光的关键部分:西德必须觉得自己的情绪是不成立的,这使她在发现自己拥有念力后选择隐瞒。关键在于,西德只在情绪强烈的时刻才发现自己拥有这些能力,这更固化了她的认知——自己的自然发育在某种方式上是不自然的。
莉莉丝在剧中的表现极为出色,真实呈现了年少时伴随而来的偏执与焦虑。但这部剧也丰满了一群年轻角色,让他们不只是经典原型。奥莱夫为斯坦这个角色带来大量必要的幽默,但他与西德的互动充满复杂性,这种复杂度在青少年剧里并不常见:斯坦得知西德对他没有浪漫感情后,依然是朋友圈里的重要一员,而西德则与自己暗恋的迪娜(索菲亚·布莱恩特饰)发展出更紧密的联系。敌意十足、近乎心理变态的霸凌者在同类故事里是核心配置(《怪奇物语》和《小丑回魂》里都有),而这部剧还展现了阶级怨恨如何在青少年关系中起作用——面对学校里更富有的运动健将,西德被弄得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I Am Not Okay With This》是一个自成一体的成长故事,以西德抵达自我实现的状态收束,但第一季结尾留下了一个耐人寻味的悬念,为继续挖掘福斯曼在漫画里铺开的素材搭好了舞台。第一季在呈现西德如何在非常特定的处境下应对能力时,如此私密而具体,能看到另一个来自独特背景的人的不同视角,会令人兴奋。剧中还暗示了公开煤气灯效应与羞耻感的主题,本可以在第二季进一步展开——这不仅源于西德被迫自卫的结果,也源于她与迪娜关系的走向。
这部剧的不幸在于上线时机完全不对:它在新冠疫情前一个月开播,而疫情提前判了许多希望尽快提升产量的新剧的死刑。对《I Am Not Okay With This》来说,及时周转很重要,因为演员年纪在增长;而这样情绪抓人的内容,在观众本就足够焦虑的时期,可能也难以下咽。尽管如此,它仍是Netflix最大的“如果当初”之一,值得被重新拾起,哪怕它没有得到应得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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