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斯科娃走进球场的时候,科斯秋克已经在那儿了。两个人今年打过三次,换了三种场地,三次的剧本没有一次重样。马德里红土,科斯秋克第二盘送蛋,把诺斯科娃挡在决赛门外。温网半决赛,诺斯科娃两盘收走,随后拿了冠军。美网第四轮,三盘,诺斯科娃在决胜盘4比4之后连下两局。
第四次碰面,场地换成了印第安维尔斯的室内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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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让这场比赛变得不太一样的,是科斯秋克站上这片场地的原因。莱巴金娜在开赛前一天宣布退赛,病毒性疾病,身体没有做好参赛准备。世界第一、卫冕冠军,一场没打就离开了印第安维尔斯。科斯秋克是世界第十,第一替补,原本只是来训练的,斯瓦泰克也拒绝了替补席位,她才从训练场被推进了正赛签表,直接站上了揭幕战。
诺斯科娃没有给这个仓促上场的人太多时间。6比2,第一盘半小时左右就结束了。她的思路很清楚:不拖多拍,抢上升点,把回合压短。科斯秋克第二盘试着把球拉长,一度缠到4比2,但诺斯科娃完成关键破发之后,发球局再没给过机会。6比4,整场1小时26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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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组赛每赢一场200分。诺斯科娃拿到的这200分,和打满三盘拿到的200分,在积分栏里长得一模一样。但1小时26分钟的消耗和一场三盘大战的消耗,在三天两赛的节奏里,是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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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芙和佩古拉那场,就是另一回事了。
两个人此前交手十次,各赢五场。年终总决赛的场地上也碰过三次,佩古拉赢了两场。赛前高芙的排名积分是5763分,佩古拉5760分,差3分,年终第四的位置就悬在这条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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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盘高芙6比4拿下,第二盘被佩古拉拖进抢七,7比5扳回一盘。决胜盘高芙6比2收掉,总比分6比4、6比7、6比2。高芙在抢七丢盘之后没有让第三盘滑出去,但三盘打完,她在这个小组里的200分,和诺斯科娃用86分钟拿到的200分,在积分表上并排摆着。
首日过后,第一组的积分是这样:诺斯科娃200分,高芙200分,科斯秋克0分,佩古拉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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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就乱在这儿。赢球的人拿到了同样的东西,但拿到的方式完全不同。诺斯科娃的速胜给后面两场——对高芙、对佩古拉——留了更多的身体余量。高芙赢了,但她在小组赛里的体能账本上,已经先划掉了一笔三盘的开销。而0分的两个人,佩古拉和科斯秋克,各自还剩两场可以往回捞。小组前两名出线,循环赛本来就是这样,输一场不等于关上门。
科斯秋克输掉揭幕战之后,后面要对高芙和佩古拉。她今年的红土战绩是16胜1负,硬地是14胜10负。马德里那个冠军是在红土上拿的,硬地上的科斯秋克和红土上的科斯秋克,在对手眼里不是同一个版本的球员。诺斯科娃在温网和美网连续赢她,两次都在硬地或草地上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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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芙那边,赢下佩古拉之后,对佩古拉的赛季交手变成了三次全胜。但年终总决赛这块场地上,佩古拉此前对高芙是2比1领先。同一个对手,不同的场地,交手记录翻个面就是另一组数字。
莱巴金娜退赛留下的那个位置,没有让第一组变得更好打。科斯秋克被塞进来,诺斯科娃的速胜和hesitation高芙的苦战各自兑成了200分,佩古拉0分起步,后面两场不能再有闪失。小组赛的积分规则把所有赢球都标成同一个价格,但每一场200分背后压着的东西,消耗、信心、对位、剩余赛程的呼吸空间,没有一样是相同的。
积分榜没有真的翻过来。只是第一组的出线,从“按种子排位往下推”变成了“看谁在剩下的两场里先把该拿的分拿稳”。诺斯科娃的200分最省力,高芙的200分最磨人,佩古拉的0分最沉。科斯秋克手里的那张替补票,把她从训练场带到了揭幕战,也把她放进了这个每一场都在重新算账的小组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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