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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恒信律师 | 刘震律师:袭警罪中“暴力袭击”的实质认定与出罪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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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警罪自《刑法修正案(十一)》独立设罪以来,司法适用的焦点已从“是否袭击”转向“何种暴力方值得刑罚处罚”。2025年两高《关于办理袭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的施行,进一步收紧入罪口径,将轻微肢体冲突与一般性抗拒行为排除在“暴力袭击”之外。对于此种行为,北京市中恒信律师事务所刘震律师根据法律条文与裁判规则,梳理袭警罪的核心认定标准与辩护要点,供参考。

暴力袭击须具实质危险

《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将袭警罪的手段限定为“暴力袭击”,法定刑分设三年以下与三至七年两档。《解释》第一条将“暴力袭击”区分为对人暴力与对物暴力两条路径:前者要求撕咬、掌掴、踢打、抱摔、投掷物品等行为造成轻微伤以上后果;后者要求打砸、毁坏、抢夺警用车辆、警械等行为足以危及人身安全。单纯毁坏办公设备、未指向人身安全的对物行为,不落入“暴力袭击”的射程。甩手、挣脱、蹬腿等一般性抗拒动作,以及辱骂、讽刺等言语攻击,即便伴随轻微肢体接触,只要危害不大,即不构成袭警罪的实行行为。这一标准将“暴力”从形式化的动作中解放出来,回归对人身安全的实质危险判断,避免了将情绪性对抗一概入罪的扩大化倾向。

执法过错与出罪事由

袭警罪的成立以“正在依法执行职务”为前提,执法行为的合法性并非不言自明。《解释》第四条明确,人民警察执法活动存在严重过错的,对行为人一般不作为犯罪处理;过错较大且袭击行为暴力程度较轻、危害不大的,可以不作为犯罪处理。这意味着执法程序瑕疵、职权行使缺乏正当依据等情形,足以动摇构成要件的基础。与此同时,袭击辅警的行为并不当然构成袭警罪:单独袭击配合执法的警务辅助人员,依《解释》第八条应以妨害公务罪评价,唯有同时暴力袭击人民警察与辅警,方以袭警罪从重处罚。此外,《解释》第十条保留了“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出罪通道,并与《刑法》第十三条但书相衔接,为认罪悔罪、赔偿谅解、手段克制等情节提供了实质化的出罪依据。

袭警罪的辩护,本质上不是对执法权威的否定,而是对刑罚边界的精确划定。刘震律师指出,当前实务中尤须警惕将“只要动手即构成袭警”的粗放逻辑替代构成要件判断。其一,应首先审查暴力行为是否达到《解释》第一条的实质危险门槛,一般性挣脱与轻微肢体冲突不应被“暴力袭击”概念吸收;其二,执法过错不是量刑情节,而是构成要件层面的事由,严重过错足以阻却“依法执行职务”的成立;其三,即便行为形式上符合构成要件,也应充分运用《解释》第十条与《刑法》第十三条但书,将情节显著轻微的案件从刑事程序中分流出去。形式入罪、实质出罪,才是袭警罪教义学适用的妥当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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