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乌东，普京想要乌克兰割让更多领土，否则打击全境基础设施？

11 月 10 日，俄罗斯、乌克兰与美国三方的工作层级代表将在阿布扎比举行会谈，由美国总统特使斡旋推动，这是大半年以来俄乌双方首次在多边框架下进行直接接触，外界都在盯着这次会面的结果。

不过现实情况是，本次会谈核心议题聚焦人道援助、能源设施保护、战俘交换等务实内容，并非以签署正式停火协议为目标，注定难以产出突破性的停战协定。

俄罗斯没有任何让步的打算，乌克兰希望俄方停止打击能源设施的诉求也大概率得不到俄方响应。俄罗斯现在的计划非常直白，就是想靠着接下来的冬天发起猛攻，硬逼着基辅低头认输。

2027 年是俄罗斯国防建设与军备发展规划的常规时间节点，俄方计划持续强化军事投入，主要靠军事行动来夺取更多战线优势，或者直接逼迫乌克兰撤军。

普京方面的官方谈判立场有明确延续性，同时非官方渠道也传出了更具弹性的分层诉求。

有参与非官方停战斡旋的人士透露，乌克兰军队撤出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两州仍由基辅控制的地区，仅仅被俄方当成一个停火的先决条件；但该说法尚未获得俄罗斯官方的正式确认。

根据俄方公开的官方停火条件，乌军需撤出顿涅茨克、卢甘斯克、扎波罗热、赫尔松四州全部行政区域，同时乌克兰保持中立、不加入北约、不接受外部驻军。

上述非官方消息还称，普京的要求已经不只是顿巴斯，撤出顿巴斯剩余控制区只能换来暂时的停火；如果基辅想要签署最终的正式和平协议，就必须在领土问题上做出更多让步。

这一非官方诉求透露出俄方可能的策略思路：将短期的停火和长久的和平，拆分成两个阶段推进。

俄罗斯的公开逻辑是，乌克兰寻求其他国家提供安全保障甚至寻求外部驻军，这本身就对俄罗斯的安全构成了威胁。

为了应对这种威胁，俄罗斯的解决办法就是控制乌克兰更多的土地。通过扩大自己控制的物理空间，把潜在的外部武装力量隔离在更远的地方。

乌克兰想用战线现状换取西方的安全保障，俄罗斯就用推进战线、扩大控制区来抵消这种保障带来的威胁。

为了达成施压目标，俄军计划在冬天发动大规模打击，目标清单上列满了乌克兰的发电厂、桥梁、港口和铁路等核心基础设施。

有消息人士转述俄方的立场称，直到乌克兰同意相关条件为止，俄方会持续打击乌方的关键基础设施。

从当前打击规模来看，乌克兰的基础设施运转将面临严峻挑战，但 “到明年失去全部可正常运转基础设施” 属于极端推演，并无权威机构的评估支撑。

俄军打击基础设施兼具削弱军事后勤能力的目的，同时也会对民生造成严重冲击，在乌克兰民间引发厌战情绪，用内部压力倒逼泽连斯基政府妥协。

当一个国家的基础设施运转大面积停摆，维持战争的社会基础会受到严重削弱。俄罗斯试图通过系统性破坏乌克兰的国家运转能力，在谈判桌外强行制造对己方有利的谈判条件。

谈判桌上条件的变动，直接反映了战场上谁占据主动权。回顾过去几年，俄罗斯在领土问题上的要求变动过很多次。一个明显的规律就是，俄方在战场上占据优势时，谈判要价就会更加强硬。

在 2021 年底，莫斯科拿出的条约草案主要侧重于安全层面，核心要求是北约停止东扩、不吸纳乌克兰。

到了冲突爆发后的 2022 年 3 月，俄方谈判条件变成了乌克兰修改宪法保持中立、承认克里米亚属于俄罗斯以及承认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独立，当时俄方明确强调没有更多的领土要求。

随着战局推进，俄罗斯的要求不断增加。2022 年 9 月俄方宣布对顿涅茨克、卢甘斯克、扎波罗热、赫尔松四州实施管辖。

2024 年 6 月，普京提出乌军必须撤出这四个州的全部行政区域，俄方才会立即停火并开始谈判。

2025 年 8 月阿拉斯加美俄领导人会晤前后，市场曾传出俄方立场缓和的传闻，称俄方只要乌军撤出顿巴斯，赫尔松和扎波罗热按现有战线冻结。

甚至愿意归还在苏梅和哈尔科夫占领的少量土地；但该传闻从未得到俄官方证实，也并未落地。

今年 5 月俄方重新强硬，明确表示乌军不撤出顿巴斯，三方会谈就没有实质意义。到了今年 7 月，俄方官员表态称计划将苏梅和哈尔科夫的边境地带留作安全缓冲区，不再打算归还。

和俄罗斯不断加码的立场相对的，是乌克兰谈判弹性的逐步调整。在 2022 年 11 月的二十国集团峰会上，泽连斯基提出的和平方案核心是恢复包括克里米亚在内的 1991 年边界。

两年后他调整了立场，表示只要乌克兰实际控制的地区能得到安全保障，战争的热战阶段就可以结束，被占领土未来再通过外交手段收回。

到了去年 10 月面对就地停火的提议时，泽连斯基认为这是值得讨论的妥协方向，随后乌方和平方案中出现了顿巴斯自由经济区的备选讨论项。

就在上个月，乌方立场出现了更明显的弹性调整。泽连斯基公开表示，如果冻结当前战线现状，乌克兰保有百分之七十五以上的国土，是结束热战的现实路径。

这种接受冻结战线、暂不追索约四分之一国土控制权的表态，在进攻方看来就是一个明确的信号：乌克兰的谈判空间可以继续压缩。

既然乌克兰能够从坚持 1991 年边界，调整为接受冻结现有战线，俄罗斯自然有充足的理由相信，只要施加足够的军事压力，基辅还会做出更多妥协。

泽连斯基自己也清楚持续让步的风险，他曾公开警告，若交出顿巴斯控制权，第聂伯罗和巴甫洛格勒就会成为俄方的下一个目标。

在战场上，谈判底线的每一次后退都很难让对手满足，只会给对方提供进一步施压的依据和空间。

普京敢于在阿布扎比会谈前保持强硬立场，除了掌握战场主动权，还受到美国内部政局变动的直接影响。美国政局的变化一定程度上改变了俄罗斯对战争解决路径的预期。

美国民主党拿下国会控制权后，华盛顿的对乌政策走向出现调整。民主党主导的国会推动了新一轮对乌援助法案，同时在立法层面限制总统在俄乌问题上的部分决策权限。

在此之前，外界一度认为特朗普政府立场相对偏向俄罗斯，和平协议可能由美俄两国直接谈判敲定，乌克兰仅需确认最终结果。

当前总统的外交决策权受到国会更多制衡，但特朗普作为美国总统仍是外交决策核心，美俄之间的外交沟通渠道并未中断，此次阿布扎比会谈本身就是由美方特使斡旋推动。

俄罗斯对通过美国政治交易快速达成有利协议的预期有所下降，进而将更多重心放回战场，优先靠军事手段巩固战线优势。

面对俄罗斯的猛烈进攻，乌克兰并没有完全丧失反击能力。基辅将继续使用无人机和非对称作战手段对俄方纵深目标进行打击。

这种互相打击、彼此消耗的模式，决定了双方将陷入持续的消耗状态。在当前的环境下，短期内达成全面妥协停火协议的可能性极低，冲突继续久拖不决是大概率的结果。

俄方通过非官方渠道释放的分层诉求，包含未明确边界的额外领土要求，这在谈判博弈中属于典型的要价策略。

这种策略的本质是，先提出一个偏高的极端方案，来迫使对方在原本的基础条件上做出让步。

既然泽连斯基一直拒绝撤出顿巴斯剩余控制区，俄方就通过强化军事打击、抬高谈判要价的方式施压。模糊化的领土要求，让俄罗斯在未来的谈判中拥有了随时增减条件的主动权。

俄罗斯试图用严冬和基础设施的持续破坏来压垮乌克兰的社会承受力，而乌克兰则试图通过非对称打击维持抵抗意志。

只要基辅还能承受住当前的军事与民生压力，双方的谈判底线就难以达成一致。

阿布扎比的会谈桌上解决不了战场上的僵局，接下来的冬季攻势与消耗，才是决定双方下一次谈判底线究竟在哪里的关键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