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11月10日、11日在阿联酋阿布扎比开的这场会，其实是一场排座位的活。美国、俄罗斯、乌克兰时隔约九个月才重新坐到一起，这两天挪动最多的是座次，土地的事几乎没动。
先说为什么隔了这么久。今年1月底到2月，三方在阿布扎比谈过几轮，之后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开战，这条谈判线跟着停了摆。
重启的钥匙握在俄方手里。普京在圣彼得堡会见美国特使威特科夫后，同意再开一轮三方会谈，时间是10月中下旬。
普京这一步，是回到桌前，条件并没有改。俄方这次派的人更全，率团的是总统助理梅金斯基，成员里有外交部副部长和总参谋部情报总局的负责人，说明莫斯科想谈的是要紧事。
要紧到什么程度？莫斯科仍然拒绝立即停火，坚持先谈更大的安全安排。想要的是一揽子的解决，不是先停下来喘口气。
欧洲人的座位，莫斯科一点没松口。普京的助手乌沙科夫10月28日说，欧洲人想来可以自己买机票，没有人打算请他们上谈判桌。11月9日，佩斯科夫又重申不安排与欧洲代表见面。
会后，梅金斯基回答记者时说，俄方代表团没有同欧洲人交流，也不清楚他们以什么身份在场，还说莫斯科没有收到欧洲的任何具体和平倡议。
可欧洲人还是来了。德国派出特使普勒特纳，法国外长巴罗说，法国会带去最受牵连的欧洲的声音。他们没进三方会议室，只在场外分别同乌克兰和美国官员磋商。乌方代表团开会前，也先同英、法、德、意以及北约、欧盟的代表碰了头。
有意思的是，欧洲没上桌，欧洲的安全却成了桌上的主菜。美方想把重构整个欧洲的安全架构同停火挂钩，俄方表示欢迎，欧洲多国和乌克兰却很不安。
站在门外的英法德，立场其实很清楚，同乌克兰在一边。德国外长瓦德富尔今年1月就讲过，涉及欧洲大陆的安全秩序，欧洲必须在场。这回威特科夫给出的说法是，美、乌和欧洲代表同意推动欧洲国家参与更广泛的多边谈判。座位有了，在哪一场、什么时候，还没有答案。
再看泽连斯基。11月9日，乌克兰常驻联合国代表梅利尼克在安理会说，总统愿意同普京在除莫斯科以外的世界任何地方见面，12月美国佛罗里达二十国集团峰会期间可以，必要时南极也行。话说得很满。
满话底下，门槛却没动。11月1日他就表示过，只要土耳其能够安排，愿意在土耳其与普京会面。莫斯科这个地点，依旧被划在外面。目前公开的消息里，还看不到见面的具体日期和地点。
土地的口子收得更紧。泽连斯基警告，如果乌克兰为了和平交出顿巴斯，普京可能在一年、两年或五年后卷土重来；他也不会承认克里米亚属于俄罗斯。任何关于领土的谈话，只能在两位领导人会面时进行。
这样看，他松动的是见面的位置，土地被留到了见面那一刻。这一手也把球传回了莫斯科：乌方把去哪都行摆在台面上，克宫若仍要求对方上门，不见面的理由就落在了自己这头。
美国的位置最难用一句话讲清。国务卿鲁比奥称首日会谈很有成效；美方谈判人员也向俄方问过，仿照北约第五条设计的对乌安全保障可不可行。同一天，乌克兰媒体还转述了鲁比奥的另一句话：乌克兰只能得到俄罗斯同意的那类安全保障。
两头都要顾，同美国国内的变化有关。11月3日的中期选举，民主党拿下了参众两院，新国会1月3日上任；民主党正在讨论一笔最多150亿美元的对乌安全援助。
白宫手里的牌并没有全交出去。新国会要推翻总统的否决，需要难以凑齐的三分之二多数。而特朗普此前给俄罗斯柴油放松过制裁，这件事也成了民主党盯着的由头。
离新国会上任不到两个月。有分析认为，在新国会就位之前，特朗普很可能向乌克兰施压，争取一份快速达成的和平协议。美国今后站得偏哪边，这几周的动作比表态更能说明问题。
再回到会场里的实绩。欧洲新闻台的概括是：两天会谈唯一落地的是一项大规模换俘安排，停火和领土没有突破。泽连斯基说首日谈的主要是人道问题，包括交换战俘、遣返被扣押的平民和被带走的儿童。首日谈了近四小时，次日只开了近两个小时就散了。
接下来，美国特使将前往莫斯科见普京。要看的有三件事：他们从莫斯科带回什么；12月佛罗里达的峰会上，两位领导人能不能同在一个场合；明年1月新国会上任后，援乌的钱和武器怎么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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