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玉京,本名卞赛,字云装,号玉京道人,明末清初秦淮名妓、“秦淮八艳”之一。她出身官宦世家,后因家道中落,与妹妹卞敏流落秦淮河畔,她不是以色侍人的女子,琴诗书画样样精通,尤善画兰、写小楷,性子高洁,是一个“被辜负,却不肯将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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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玉京
秦淮扬名,初遇情动
崇祯十五年,吴梅村在苏州虎丘设下一场饯别宴,卞玉京和妹妹到场助兴。席间卞赛在扇面上题诗,才情逼人,吴梅村一眼便动了心。
两人互相倾慕。某次酒后,卞玉京干脆直白问他:“你对我,可有意?”
吴梅村是当时文坛顶流,却性格谨慎软弱。一边是已订有婚约,一边是权贵田畹来金陵搜罗美女,他怕惹祸上身,便装作不理解,只回答“未解此事”。
就这样,她递过来的真心,被他轻轻搁下。
国破后她出家,道号玉京
1644年,清军南下。秦淮女儿们被卷进铁蹄:有的被掳,有的殉节,有的随波逐流。卞玉京亲眼见教坊姐妹接连零落。
她不愿折了气节,改穿道装,自号“玉京道人”,从此以女道士身份避世。
顺治七年(1650),在钱谦益、柳如是撮合,吴梅村和卞玉京在常熟钱宅重逢。卞玉京到了门口,却借“补妆、不适”避而不见——想见,又怕见。吴梅村怅然写下一组长诗《琴河感旧》。
第二年(1651)初春,她反而主动去太仓看他。一袭黄道衣,带侍女携琴而来。灯下弹琴,讲乱离、讲故国、讲这些年怎么活下来。
吴梅村写出那首著名的《听女道士卞玉京弹琴歌》:
中山有女娇无双,清眸皓齿垂明珰……
这次会面后,两人再没相见。
他后来被迫出仕清廷;她短暂嫁过世家子,不顺,把侍女留下,自己抽身离场,投无锡名医郑保御庇护,隐居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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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京道人
刺血写经以报收留之恩
郑保御敬她才情,为她建别室安顿。她长斋诵经、持戒极严,后来为报恩,刺破舌尖取血,用三年抄完一部《法华经》。
钱谦益、邓汉仪想再见她一面,她不见。
康熙四年(1665)前后,卞玉京在惠山祇陀庵旁病逝,葬锦树林。
1668年秋,六十岁的吴梅村踏着落叶去无锡凭吊她,写《过锦树林玉京道人墓》:
碧月沉沉影未圆,玉京人去锦林寒……
他临终前自题绝笔:
忍死偷生廿载余,而今罪孽怎消除。
受恩欠债应填补,总比鸿毛也不如。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回旋镖终是痛了自己的心。
她主动大胆表达爱意,被懦弱的才子辜负,也许当时吴梅村爱的不够深,权衡利弊后退缩了;
国破之际,她穿起道袍,以此证明自己气节未变。
晚年为报恩刺血写经,把情、怨、故国之痛,都倾注在经书里。
吴梅村写尽了她,确负了她,也未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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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玉京
有人说《红楼梦》妙玉有她的影子:干净、孤峭、不该在泥里,却偏生在泥里。
薄幸萧郎憔悴甚,此生终负卿卿。
可她没等谁来还。她自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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