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斯贝发动机来华51年，助力涡扇9托举飞豹战机戍海，赋能九天无人机全新生命力

1975年12月，我国正式引进“斯贝”发动机专利。当时打着“联华制苏”和“有限武装扶华”算盘的英美两国绝对不会想到，看似技术已经落后的斯贝发动机不光撑起了三十年后的中国海空，还在五十年后成为“蜂群母舰”九天无人机的动力源。

根据主流的说法，九天无人机搭载的是涡扇-9发动机，也就是斯贝的国产化版本。最大航程能够达到7000公里，载重6吨，8个外挂点均可挂1000公斤级别载荷，如果没有涡扇-9，恐怕很难实现。无侦-7使用的大概率是涡扇-13无加力版本发动机，中间耗油率达到0.78级，而九天搭载的涡扇-9中间耗油率只有0.68级，存在着一定的区别。

咱们跟斯贝的渊源，可以追溯到1964年。当年606所外派人员在英国范伦堡航展上首次看到了民用版斯贝发动机的原品，索要了公开资料、拍摄了照片。真正摸到实物，时间已经来到1970年，那年经巴基斯坦买的3架“三叉戟”客机上就装着斯贝；翌年7月，周总理批准进口16台民用“斯贝”，争取航发工业“以民掩军，有所作为”。

这一时期，虽然中美苏三国关系都相当紧张，但中英在经贸关系上并不算一点交流都没有，由于带英在1957年单方面宣布降低了“巴统”内部的对华贸易门槛，咱们还在五六十年代向带英采购过“子爵”号客机。这一时期，牢美内部也已经萌生了“联华制苏”的念头，这也给出售斯贝打好了基础。而作为当事人，罗罗公司为了研发RB211发动机正遭遇财政困难，非常缺钱，带英政府的态度很明确，支持其通过军贸创汇来投入研发。

这下总算可以说“带英政府当了一回人”。为了促成中英军贸，带英政府直接把罗罗的销售需求和国家战略意图摆到同等位置上。时任英国首相在1973年3月向牢美政府致函，就出售斯贝MK202发动机、转让技术一事征询美方的意见。驻华大使巴林直接跟基辛格表示，英国强化与中国联系的途径“就是促使中国人尽快与西方站在一条船上，同时，罗罗公司需要这笔订单”。

最终，尼克松拍板，基辛格向中方传达“表面反对、实际鼓励”的态度。从1973年12月，罗罗公司总裁基斯来华开启谈判，到1975年12月12日，中英双方正式签订合同。按约定，英方提供50台成品发动机、2台试验用发动机、10台份成件、材料和毛坯，并以许可证生产的方式交由西飞从1978年起仿制斯贝。

带英的技术人员还算给力。1976年1月，罗罗公司的专家来华考察，了解西飞的实际情况，并在约4月份提出了详细的建议书，里面说明了制造各种零部件所需增加的设备。甚至英方还协助中国改进斯贝，尝试供轰-6轰炸机使用。对当时的我们来说，几乎等同于雪中送炭。

很快，1977年9月，当时的三机部在西安主持召开了“斯贝”发动机试制技术会议，确定了在发动机试制成功后，年产量爬坡到120台，而叶片等易损零件至少要达到年产400套的产量。

120台先进涡扇发动机对现在老中来说，完全不够用。但120台涡扇-9的产量从那时到现在都没有完成过，能够配装涡扇-9的飞机实在是太少了。主要原因在于对斯贝的了解不足，起初航空部门分析现有报告后，还可能套用了英国将斯贝安装在F-4“鬼怪”的经验，认为斯贝可以在歼-13、强击机和轰炸机上使用。结果中英进入谈判环节后，我方代表团才发现它的推重比根本达不到战斗机高空飞行的需要。

所以，虽然当时上马的项目确实很多，仅在该时间节点期间处于研制状态的，就至少有歼-9、歼-13、强-6、歼轰-7（当时还叫轰7）、歼轰-8、轰-6I等。但因为斯贝的高空推重比不足，轻型战术飞机如歼-9、歼-13和强-6，以及歼轰-8都倾向于使用技术源自J75的涡扇-6。

唯有轰-7打算使用斯贝，还因战技指标迟迟无法敲定，还在下马的边缘徘徊。320厂想将斯贝和强-6相结合，也没有得到批准。再加上与英国签订的合同期满、罗罗团队不再支持中国仿制斯贝，国内经济又面临困难，所以斯贝的国产化工作只好叫停。

最终呈现在世人面前的结果就是，早在1979年，西飞就已经利用英方配件掌握了组装技术，全部仿制工作却一直拖到2003年才顺利结项。期间为了给已经出成果的歼轰-7安装发动机，还不得已从罗罗公司的仓库里买回来几十台退役封存的斯贝。

最后，咱们聊聊歼轰-7和“九天”。歼轰-7最广为诟病的是事故率和安全性，但无论官方还是军方，从未对其有过负面的表态。即便是在歼-16已经批量服役的当下，官方媒体仍然强调其“任务专一、皮实耐用、火力投送强”。2019年“航空飞镖”国际军事比赛中，歼轰-7A也多次击败俄军的苏-34、苏-24夺得小组第一，如果确实是不好用，如今咱们各型战斗机年产量百余架，像退役歼-7、歼-8、强-5一样一口气替换掉200多架歼轰-7，最多也就是两年多的事情。

至于“九天”无人机，恐怕是当下涡扇-9的“最好归宿”。作为民用运输无人机而言，“九天”并不需要上九天，跟民航客机抢占航线，利用好低空空域执行货运任务即可。

恰好涡扇-9本身就省油，低空推重比也不错，对于一款需要用上涡扇发动机的民用无人机来说，就是同时兼顾到可靠性、经济性的选择。即便解放军未来会批量列装，也可以直接插入现有的后勤保障体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