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米·李·柯蒂斯担任制片并主演的NBC情景喜剧《新婚夫妇》(Newlyweds)在烂番茄拿下89%的新鲜度。这部剧最特别的地方,是它反着当下喜剧的潮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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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二十年,电视喜剧一路向“正剧化”靠拢。2000年代中期单机位情景喜剧兴起,让电视画面更像电影,运镜和剪辑有了更大空间;2010年代又出现了《都市女孩》《亚特兰大》《伦敦生活》这类越来越严肃、越来越越界的喜剧,连公共台的情景喜剧也开始在视觉和叙事上做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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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观众有时要的不是实验,而是舒适和怀旧。ABC用蒂姆·艾伦那部打破纪录的《换挡》证明了这一点。如今柯蒂斯想抓住的正是同一批观众——《新婚夫妇》给人的感觉更像1996年,而不是2026年,而且是以最好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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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中,蒂娅·里欧妮和蒂姆·戴利饰演一对“异性相吸”的中年夫妻,两人一时冲动结了婚,化学反应自然到位。但真正抢戏的是柯蒂斯,她演戴利的前妻,理直气壮地赖在前夫的生活里不走。这个叫克劳迪娅的角色,是老派到不加掩饰的情景喜剧反派。
现代情景喜剧里的反派往往也有苦衷,甚至配有救赎线,比如《足球教练》里的内特、《小学风云》里的艾娃。这样写情感更复杂,但一个纯粹为了让主角头疼而存在的角色,本身就有一种独特的笑点。经典情景喜剧从不回避这类人物:《宋飞正传》里杰瑞的冤家纽曼,《欢乐一家亲》里那个心狠手辣的经纪人贝贝·格雷泽,他们不追求个人成长,任务就是制造冲突、惹恼主角、让观众笑出声。
克劳迪娅正是对这一传统的回归。她毫不掩饰自己讨厌詹姆斯的新婚妻子珍妮,铁了心要让这段婚姻不舒服:想进这对夫妻家就自己开门进去,把珍妮给自己和詹姆斯订的双人按摩直接抢走,各种界限一概不放在眼里。她不道歉,反而似乎很享受自己的不受欢迎——她不需要被同情或被误解,也能很好笑。毕竟喜剧本来就来自冲突。
《新婚夫妇》的怀旧感从形式就开始了:传统多机位、现场观众、罐头笑声,连设定都很复古——把重组家庭的麻烦当成足以撑起一整部剧的素材。前三集里,珍妮和詹姆斯本人之间摩擦出奇地少,冲突大多来自他们没法跟身边人划清界限,尤其是珍妮的成年子女和詹姆斯的前妻。两人是真的喜欢对方,即便家人把日子搅得一团糟。里欧妮和戴利现实中就是夫妻,这份天然的默契让这段闪婚显得可信,也为周围的混乱提供了稳固的地基。
配角也有看头,尤其是詹姆斯那位莫名其妙跟着他回美国的挪威助理阿尔维德,像是回到了情景喜剧可以随手塞进一个可爱怪人的年代,不必解释他为什么这么怪。
当然,很多情景喜剧都需要时间磨合,在剧本和表演上慢慢找到适合角色的路子。目前《新婚夫妇》的收视只能算温和。首季只订了13集,它没有慢慢试错的空间,只能尽快找到喜剧节奏、打动观众,或者至少争取到第二季,换来继续成长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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