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改编自《New Scientist》2026年6月报道《Fully autonomous drones have killed human soldiers for the first time》,事实细节以原始报道及乌克兰防务人士证词为准。
乌克兰防务工业人士证实,大约两年前在乌东前线,10架搭载人工智能的四旋翼"终结者"无人机在完全无人类干预的状态下,自主搜索并击杀了数名士兵及一辆军用卡车。这是人类战争史上首次有业内人士公开承认——有人死于一段算法,而非一个人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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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完全自主武器"?
此前俄乌战场上的大多数攻击无人机虽已高度智能化,但本质上仍是"人在环内"(Human-in-the-loop)——飞手通过屏幕看到画面,亲手按下锁定或引爆键。而这次测试中的无人机走得更远,进入了"人在环外"(Human-out-of-the-loop):
起飞前,操作员仅设定飞行路线(飞赴前方3~5公里处,约10分钟航程);
抵达目标区域后,无人机自动激活"终结者模式"(Terminator Mode),机载AI独立负责搜索→识别→攻击全流程;
通信链路被彻底切断——无视频回传、无遥测数据、无中止指令通道。操作员唯一能做的,是等待任务结束后再派有人遥控无人机去核查结果。
无人机制造商亚历山大·科哈诺夫斯基(Alexander Kokhanovskyy)事后描述:"我们只管发射,就知道那片区域里它看到的一切都会被消灭。跟无人机完全没有连接,你看不到任何画面……一切它看到的,都会被杀死。"
事后勘查确认,该次测试中有一辆卡车和多名人形目标被摧毁。由于攻击过程无影像记录,结论依据事后战场核查得出。
伦理与法律的灰色地带
目前国际上尚无明文条约禁止致命自主武器系统(LAWS, Lethal Autonomous Weapons Systems)。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曾多次呼吁缔结禁令,认为去除人类判断将使战争违背国际人道法精神,且存在误伤平民、友军难以追责等风险。
乌克兰政府现行规定要求——AI可用于导航、跟踪和末段制导辅助,但最终攻击决策须有人工确认。本次测试据称是一次"一次性验证",未扩大应用。不过防务界消息称,乌政府正与军工企业讨论是否放宽这一限制。
牛津大学学者玛丽娅罗萨里亚·塔代奥(Mariarosaria Taddeo)批评道:"这让杀戮失去了战士的尊严,也将责任从攻击者身上剥离。这是一个可怕的时刻。"
战争技术的下一步
科哈诺夫斯基的公司目前正在研发名为ALITA的防空拦截无人机系统,可自动侦测并迎击来袭的"沙希德"自杀无人机,设计最高速450km/h,一组64架无人机仅需两名操作员。按现行法规,末段攻击仍需人工确认目标——但他本人认为未来应允许全自主运作。
军事分析人士指出,现阶段绝大多数投入实战的无人机仍依赖人工操控,"全自主杀戮"尚未成为主流——但这道防线正随技术进步变得愈发脆弱。
2024年巴赫穆特—恰西夫亚尔前线那10架无人机的黑色试飞,标志着战争史从"人下令机器执行"悄然滑向"机器自行裁决生死"。技术已跨过门槛,而法律与伦理的讨论,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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