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前首相石破茂：日本人没资格随意道歉，但必须正视侵略罪责

日本前首相石破茂最近的一段专访流出，里头一句话刚听特别刺耳，说什么“现代日本人没资格替祖辈说对不起”。不少人第一反应都是，这是要甩锅不认账？别急，往下捋就会发现，这话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意思，反而把现任日本首相架得下不来台。

这段采访是战争结束81周年前夜，石破茂接受《日经亚洲》独家专访说的。专访见报第二天，现任首相高市早苗就在东京武道馆的追悼仪式上发言了。该说的场面话都说了，承诺“不让战争惨祸再次上演”，可偏偏“反省”一个字没提，连“历史的教训”都不见了。

关东学院大学的奥田博子教授直接点破，新首相把所有重心都放在讲“未来”上，本质就是想淡化侵略历史，不想再让历史观成为政治靶子挨骂。一个愿意把历史伤口挑开说真话的前任，一个用漂亮词藻绕开话题的现任，同个时间节点反差大到晃眼。

石破茂说“没资格道歉”的说法，其实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埋下了伏笔。那时候他刚当上防卫厅长官，去新加坡访问，已经退休的李光耀专门请他到家里做客。老人开门见山就问，日本当年对新加坡做过什么，你说说看。

石破茂当时的回答其实不算敷衍，说了日本击沉英国威尔士亲王号，占领新加坡改名叫昭南岛，当成东南亚扩张的跳板。结果李光耀听完只回了一句话，就这些？你就知道这些？老人接着告诫他，你必须真正弄明白日本当年对这座城市做过什么，两国之间才谈得上真正的信任。

石破茂回国之后就自己查资料，越查越坐立不安。肃清华侨的大检证、宪兵队滥捕滥杀、强征劳工，这些清清楚楚写在新加坡历史课本里的事，日本国内书店里却很难找到。翻完资料他只得出一个结论，当年日本的占领，跟“人道”两个字完全不沾边。

也是从这次谈话之后，石破茂对亚洲侵略历史的看法彻底换了角度。他说的“没资格道歉”，核心意思其实很简单，你连当年发生过什么都不清楚，张嘴就说抱歉，那纯粹是给自己找台阶下，根本不是真的面对历史。这种敷衍的道歉，不如不说。

日本从上世纪村山富市时代开始，就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逢战争结束十周年，首相要出面就战争性质表态。村山谈话清清楚楚写下“殖民统治”“侵略”，也把“由衷道歉”递到了亚洲受害国面前。后来小泉的60周年、安倍的70周年，都没敢动这个基础框架。

可安倍当年在自己的谈话里，加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说不能让子孙后代永远背着道歉的宿命。这次石破茂直接隔空怼了回去，明明白白说，这一点上，我不认同安倍的看法。

去年战争结束80周年的时候，石破茂本来想以首相身份发一份属于自己的历史谈话，结果被自民党里的保守派拦得死死的。最后只能以“个人所感”的形式，在去年10月才把内容发出来，里头写着政治家不能向不负责任的民粹低头，不能让狭隘民族主义、歧视排外重新生长。

当时日本国内争议不小，社民党批评他这份个人感想里，连“侵略”“殖民统治”的字眼都没放，力度不够。维新会则挑程序的毛病，说他没走内阁决议，属于公私不分。

不管外界怎么评价，这次对着《日经》的记者，石破茂把话讲得更透了。他一口气念出印度尼西亚、菲律宾、新加坡、越南好几个国家的名字，说战前的大日本帝国和今天的日本是有延续性的，不是两拨不相干的人，当年在这些地方犯下的错，不能一句“翻篇了”就带过去。

在石破茂看来，正视历史早就不是历史学家们的闭门研究了，这事直接关系到日本未来几十年的国际处境。他说得很直白，再过一百年，日本人口大概率会直接腰斩，周边中国在崛起，东南亚在崛起，韩国也早就不是几十年前的样子，日本的相对分量只会往下走。

正因为日本自身分量会下降，才更要正视过去，靠回避、靠糊弄、靠拖到所有亲历者去世，根本走不出困局，周边邻居不会跟着一起遗忘这段历史。

回头看高市早苗今年的操作，绕开侵略只谈未来，本来她4月就给靖国神社献过供品，当时引得中国外交部连日抗议。去年她还在台湾问题上乱发言，一度把中日关系绷得很紧。她这套历史观在自民党保守派那里是加分项，放到东亚这个大棋盘上，纯纯是减分项。

不少人都看得出来，石破茂这次抛出来这些话，与其说是回忆录，不如说是给现任首相的一次隔空提醒。这么多年来，日一年又一年过去，老兵越来越少，亲历者一个接一个离开，大众对这段历史的记忆确实在慢慢退潮。可石破茂有句话说的特别实在，记忆会消失，责任不会。搞清楚祖辈到底做过什么，不是为了让谁难堪，只是为了别再有下一次战争。

本社会对这段侵略历史的拉扯从来就没停参考资料：环球时报 日本前首相石破茂谈二战历史：必须正视侵略罪责

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