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来》导演信雨萌访谈全文：刚开始我父母说我疯了！从头到尾没有任何AI元素

2026年8月5日，国风亲子动画电影《牛来》登陆全国院线。在这之前，导演信雨萌做客播客节目《创业青年说》，讲述了一个听起来近乎不可思议的创作故事。

34岁的信雨萌并非科班出身，他的专业是艺术景观设计，既没学过动画，也没学过导演。2021年年初，他萌生拍电影的想法，年底完成立项，此后整整五年，从剧本、形象设计、分镜运镜到后期合成，几乎全靠他一个人在电脑前手工完成，全片没有使用任何人工智能工具。在AI生成视频一日千里、动辄“一句话出片”的今天，这部一帧一帧磨出来的动画，本身就构成了对时代的一次发问。

更具话题性的是，这部片子的配乐全部出自他的母亲之手，一位没学过音乐的国企普通职员，片尾曲还是她亲自演唱的。2021年立项时是牛年，导演的父亲恰好属牛，片名《牛来》由此而来。一头初生的小牛在梦境中历经感召、成为不畏生死的勇士，这条故事线，几乎是导演一家五年命运的真实投射。

当下正是动画电影最热闹的时点。《哪吒2》以超过150亿元票房刷新影史纪录之后，“国漫崛起”成为资本市场和舆论场的共同叙事，AI影视概念股轮番躁动，OpenAI、可灵、即梦等视频生成工具不断刷新创作门槛的下限。所有人都在谈论“一个人加AI就是一家公司”的时代，信雨萌却给出了另一个版本：一个人，没有AI，没有团队，没有在闲鱼上淘二手显卡烧掉主板之后退缩，用五年时间把一部电影送进院线。

这场访谈的核心结论其实很朴素：

当工具把创作的门槛降到零，真正稀缺的反而是不计回报的笨功夫。

他的逻辑链条清晰可见：

兴趣是起点，转型是代价，技术是堵点，家庭是支点，而最终的悬念只剩一个，市场认不认账。

没有路演，没有宣发，没有对照组，“过去没有我这样的事情，都是商业大片，我跟他们不是一个东西”。

这句话既是清醒，也是一场孤注一掷的实验。

【摘录】

1.“那个时候还没有人工智能。我这部片子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人工智能的元素。”

2.“晚上基本都是十一二点，有的时候下半夜一点都没法入睡。即便想睡，白天高强度用脑之后，生理上都是挑战。”

3.“你既要统筹全局，又要抓好细节。这个过程，在大脑的强度上是很可怕的。”

4.“一开始我跟我父母说要做这个事情，他们说我疯了。”

5.“电影及人性，我才30岁，父母经历得多了，这方面我最终是听了我母亲的。”

6.“上映了之后，市场认不认可，我心里没底。因为过去没有我这样的事情，没有参考，没有对照。”

来源|观察者网

访谈实录如下：

主播：今天，我们在直播间当中，请到了一位非常优秀的青年导演，他导演了一部片子，名字叫做《牛来》，将会在8月5号上映。这是一部国风的温柔的小故事，它也是来自于亲子的治愈系动画佳作。这样的动画作品，动画电影，他的构思是如何而来的呢？作者是从21年开始有这样的一个想法，并且到现在历经了5年的时间，把这个动画电影制作成型，搬上了我们的大荧幕。作为导演的雨萌，他的背后又有什么样的故事呢？今天呢，我们在直播间当中跟大家一起来分享。雨萌今年多大了呀？

信雨萌：我今年是34。

主播：34岁，做这个电影历时了5年的时间哈，你之前就是做导演的吗？

信雨萌：我之前是学艺术景观的。

主播：那什么时候开始萌生了这样的一个想法，说我想做一部电影，我好像可以能做导演呢？

信雨萌：在大概21年的年初。看了很多的，比如说相应的电影吧，一些动画电影，对这个也产生了比较浓厚的兴趣。之后在21年的年底就完成了立项。

主播：那作为景观设计，其实你有没有学过动画？然后有没有学过导演？从这个转型上来讲的话，其实你觉得是有难度的吗？

信雨萌：不能说是难度吧，这个主要是在精力体力上，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巨大的一个消耗吧。

主播：那你经历了什么样的一个过程呢？

信雨萌：应该就是从21年立完项之后，我开始逐步进入了制作电影的过程。制作之前还是信心非常足的，但是等你真正介入到项目里头以后，你会发现这里面有非常多的难点、堵点、很多的技术的门槛，这个是需要你一步一步去攻克的。

主播：都有什么样的难点和技术的门槛需要你来攻克？

信雨萌：首先就是在艺术效果上。艺术效果上这边你要有很多的细节需要去打磨，这个过程说实话，因为你之前说白了你的专业不是这个，虽然说跟这个相近，但也是一个转型吧，转型之后呢，你需要去补原先的，专业性的美术功底。因为之前是学景观的嘛，景观的美术设计的思路，跟动画电影，是完全是两个性质。这个转变的过程，是一个比较耗时耗力，很艰难的一个过程。

主播：艰难到什么程度？

信雨萌：怎么说呢？比如说你是景观，你的思路，你要想的是景观如何设计，你做动画，你做的是电影，你要想着电影如何去设计，这是两个矛盾很大的一个思路。虽然说都是做设计，但是这个转变是，说白了有的时候也是非常痛苦的。

主播：就是从你的这部电影上来讲的话，你觉得这样的一个转变，就是你当时印象最深刻的一个难点在哪里呢？

信雨萌：最深刻的一个难点，比如说。比如说您画了，您已经设计好了一个场景。结果您设计完了之后，你发现真正要用到电影上，根本就不能用，那您所做的功夫就白费了。为什么我能这么做呢？说白了，都是我一个人在这做，而我不是大团队。如果要是真的有大团队的话，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你不管是从时间精力上呀，还是资金上的问题，很多事情可能都无法挽回，这个项目很可能就废了。

主播：所以其实整个电影因为用了5年多的时间，基本上都是你一个人，再把它完成，这样的一个状态。

信雨萌：是。

主播：那当时为什么要有这样的一个想法，说我要转一个型，我要做一部电影呢？因为跟你的之前的专业也不相关，你要有那么大的一个巨大的转型的点，你又会很痛苦，为什么要让自己经历这些呢？

信雨萌：说实话，我小时候看过特别多的动画片，不管是中国的也好，还是国外的一些也好。这个东西说白了，我在小时候是很喜欢这些影视作品的。包括在我的高中啊，学生时代，我都是经常去看这些国内外的这些动画的作品，看的可以说是非常的广，非常的多。觉得自己还是有这样的一个功底和潜力吧，所以就干上了这个行业。结果没想到干上之后是这样一个特别艰难的情况。

主播：您刚刚讲到了说这个非常的艰难，艰难是在于说，因为跟原来景观设计的思路不一样哈，状态不一样，所以呢是，其实是一个完全的进入到一个新的行业和领域的过程当中，然后是一个重新学习的过程。那这个学习的过程就是用您现在的电影边做边学的一个过程吗？

信雨萌：有些事情一定要提前学。包括从22年开始，我就在学这个事情，这个东西，怎么说吧，因为你不是单独的学一个专业。你需要全方位的去摸索。

主播：全方位都有多全呢？

信雨萌：比如说这个动画领域啊，你有很多的一些，比如说从艺术构造上啊，艺术设计上呀，还有技术上啊，有些东西都要全方位的一个看和摸索，很多东西说白了，有些东西可以学，有些东西看了之后你没有这个功底，可能根本都没法学，学都没法学，所以说只能挑一些相对来讲适合我的吧。

主播：所以学习是一个非常艰难的过程，制作也是一个非常艰难的过程吗？

信雨萌：是的。因为我是一个人做嘛。而且说白了，那个时候还没有人工智能，人工智能还没出来呢。包括像 ChatGPT ，它是22年年底出来的，那个时候说白了还不能用，因为非常不成熟。我这部片子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人工智能的元素，我是没有使用这个的。

主播：全部都是手工的一帧一帧的动画制作出来的。

信雨萌：是的是的。

主播：因为一个人没有团队，所以您刚刚说了，这个过程也很煎熬哈，煎熬到什么样的程度呢？

信雨萌：晚上基本都是十一二点，有的时候甚至下半夜一点啊，都没法的入睡。而且即便是你想睡觉的话，你在白天用脑的强大的一个过程，你想入睡，说白了，你生理上也是，有时候都是有一个挑战。

主播：基本上每天都这样？

信雨萌：不，天天不能这样，睡觉有时候得睡啊，对，肯定是有时候这样。

主播：你当时有没有想过要放弃呢？

信雨萌：有过。因为怎么说吧，第一次还是一个，你在这个过程中要经历很多的波折。当你在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比如说遇到一个难点堵点，卡壳了，最后有些东西，你觉得特别难的时候，这个时候我已就想放弃了，因为很多次经历过这个过程。

主播：遇到什么样的难点和卡点的时候会让你想放弃？

信雨萌：都是技术上的。但是在这个时候反正是我的父母吧，在背后大力的支持我，鼓励我，最后我就在他们的鼓励和支持下，一直走到了今天。

主播：这是您一个人制作的电影，是全力以赴地为着目标和项目去服务的过程。所以当你跟父母去讲这件事情的话，他们会是支持的这种状态？

信雨萌：一开始我跟我父母说要做这个事情的时候，他们说我疯了，发疯了，你怎么要做这个事情？

主播：对，因为那个时候你也30岁了嘛，是不是？

信雨萌：对，最后还是完成了吧。说实话，我父母对我这个是没抱希望的，最后能做成这件事情，而且还能发行上映，进电影院。这个是当时他们是不抱这个希望的。

主播：那他们是什么样的一个态度呢？

信雨萌：他们就是你能做到什么样的程度，是什么样的程度，就当是一个说是一个锻炼吧。但是没想到这个事最后就做成了。

主播：他们有想过说你会做到这么多年吗？做5年之久。

信雨萌：想过吧，但是他没想过有什么样的成果。

主播：这个成果是怎么来的呢？

信雨萌：就是不断努力拼搏的一个过程吧。

主播：我特别想了解你到底是怎么努力和拼搏的，整个的过程和经历。

信雨萌：比如说吧，我在做动画的过程中，你不可能说你一直坐在这，你去干一个计算机之前的一些各方面的一些操作呀，因为这样你身体受不了啊，所以你就需要去锻炼身体，你要去合理地安排自己的时间。但是高强度的运作和制作的过程，你想合理安排，就连这个事都是非常有难度的。

主播：为什么是高强度的呢？

信雨萌：因为你在做这个事情的过程中，你不能只想一件事情。你看别的那些动画制作公司啊，他们分工是非常明确的。比如说我绘画，我就是做绘画的。我做分镜的就是做分镜的，我做音频的我就是做音频的，他们是每一个每一个东西去抠这个专业性的事情。而我不是，我要这个思路完全跟他们是一个逆向的一个思路，你既要统筹全局，你又要抓好细节，而且这个细节你还不能乱抓，你需要有机地结合起来。这个过程，说白了在大脑的强度上是很可怕的一个过程。

主播：很可怕的，你居然用了可怕这两个字来形容。为什么会觉得说是可怕？就是因为在统筹和大脑运作的过程当中，要抓这个整体项目的过程当中，其实它是又整体划一，又零散分散的，所以必须要在你这做成一个很集合的一个状态，所以其实就很分裂，是不是？

信雨萌：对，崩溃经常有啊，而且有的时候已经影响到正常的生活了。跟家里人呐也是经常打架呀，拌嘴啊，这拍桌子啊，这都是经常有的事。

主播：所以他其实也是一个，就是在你做的过程当中，不断的去探索，然后经历磨难，然后又这个有推翻，然后又再一次的建立，这其实这个，因为他时间很长，就5年时间，就是反反复复的这个过程，对你的心理的强大，它也是让你内心逐渐强大的一个过程，是吗？

信雨萌：还可以吧。我不认为我内心很强大，我也不知道这个感觉准不准。

主播：那在做这个立项的时候，为什么要用牛这样的一个形象呢？

信雨萌：因为21年吧，那个时候是牛年。因为是在牛年起步的嘛，为了一个好兆头，就是起了这么个名字，跟牛年，21年牛年这个生肖相呼应嘛。

主播：电影我觉得它最根本的是来源于它的剧本，就是它有一个打动人的故事。你再加上我们的导演视角的一种设计，再加上一些细节，情节上的一些呈现，对吧？才能有一个很好的一个电影的出现。那这个电影的立意是怎么来的呢？

信雨萌：从电影大概是一个初生的一个小牛，它在梦境中，在各种力量的感召下，最后成为了一个不畏生死的一个勇士。这个是一个基本的整体的一条线。

主播：这个是刚开始的立意，怎么就想到了这个故事呢？

信雨萌：说白了，一是牛年吧，再一个我父亲也是属牛的。之后就是想到了从头到尾的贯穿，也是结合了自己的人生的感悟，形成了共鸣，最后慢慢的就出来了比较独特的作品。

主播：你有什么样的人生感悟，让你会产生共鸣呢？

信雨萌：因为现在每一个人他们的奋斗的过程，用这个艰辛啊、困苦，这个已经不足以形容了，所以说最后我想把这些感悟啊，思考一下，结合出一个新的思路。然后出来这样一部能够形成人的共鸣啊，或者说是一些新的期待的一个动画的一个作品。

主播：你觉得会有什么样的共鸣？然后会让人达到什么样的期待呢？在这个故事里。

信雨萌：比如说孩子从小就要养成一个坚韧不拔的性格，不能说遇到了一点困难，遇到了一些挫折，包括遇到一些不公平的待遇吧——这个可能都会时常有这种事情——在这个时候一定要坚强，一定要不要被这些东西所干扰。不能说因为有这样的一些事情，就躺平了。什么活也不干了，也不奋斗了，这个是非常不好的一个态势，所以。说还是要让大家站起来，鼓起勇气，继续地不断地开拓属于自己的未来。

主播：所以这个过程是刚开始的时候，创作的过程是有非常大的投入吗？

信雨萌：投入主要是时间精力上，那么在资金上肯定也是有投入的，包括你做这个作品，首先你要有设备吧，要有一些比如说你要有计算机的设备啊，配件啊，包括显卡呀之类的一些东西。这些东西说白了，很多东西它是有一个等级的，高端的东西它制作的效果好，一定是更贵的，价格非常的昂贵，在这个时候，有些东西根本是我们无法承受的。你不能像那些企业一砸就是那么多钱去买一些高级的设备，咱没有那个基础。所以说您只能是买一些，相对来讲把这个东西中和起来。实在不行的话，就是在硬件上，比如说像闲鱼啊这一类的平台去采购了一些硬件，坏的几率非常高。不少都是坏了，有的用的不好的计算机的主板都烧了，这个没有办法嘛，你必须要做这个事情，这个烧钱的过程，这个，反正也是一个比较煎熬的过程吧。

主播：所以我觉得金钱是一方面，主要是像你的精神层面，还有你自己个人的体力和时间成本上是非常高的。

信雨萌：是的，非常高。

主播：我们也在聊的过程当中，也聊到这件事情，就是30岁，其实相当于自己创业的一个状态嘛，而且还不是说，我去做一个创业项目。因为电影这件事情真的是，你看不到它的未来是什么样子。像创业一样，它可能有固定的一个商业闭环一个周期，有一个市场回报率。但是电影其实它真的是很迷茫的一个前景和状态，对吧？它也有很多的不确定性，也不一定会有很好的回报，只是因为你喜欢你热爱，就很想要做这件事，对不对？所以说父母当时给你的一个支持，我觉得挺意外的。

信雨萌：当时，从前期来讲吧，他们非常的不是很看好我这个事情。从一开始，包括我立项呀，开始打磨剧本的这个过程。但是不管怎么样，虽说不看好吧，但是他们仍然在不遗余力地支持我。

主播：这种支持，我觉得很多东西是不一定是金钱上的哈，就是很多东西是属于这个情感上的和情绪上的支持，是不是？

信雨萌：是的是的是的。

主播：比如说呢？

信雨萌：比如说在剧本创作的这样一个过程当中，我和我的母亲就是一同的在研发这个剧本，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是有很多分歧的。在一开始创作本子的时候，说白了差点就没放弃这件事情。

主播：创作就开始准备要放弃了，是吗？那是因为什么就说要差点就放弃了呢？

信雨萌：因为我是作为一个儿子嘛，她是母亲，从剧本创作的价值观，包括导向啊，意识形态呀，这些，包括还要考虑到审核的事情，你在创作的时候就要想到这个事情。在这个过程当中，那肯定是要有矛盾的嘛。她认为应该做什么样的方向的剧本，我认为应该做什么方向的，因为这个产生了非常多的争执。但是最后我还是听她的吧，因为毕竟是过来人。我还是听她的，因为你说白了，电影及人性吧，毕竟我才30岁，我父母吧，他们经历了很多了，你肯定要听长辈的。因为你说白了，一个在社会上没有什么经验的人，你也没有什么人际交往呀，职场上的历练呀，你这个方面，你不能去说你自己什么特别的强大，特别厉害。肯定是前人啊，父母啊，他们的经验，他们告诉你们，你应该创作什么样的，你应该做什么样的，包括要从市场的欢迎度啊，还是各方面，这一方面我最终是听了我母亲的，是听了长辈的。

主播：所以说其实父母给你不仅仅是真正的情绪和精神上的支持，所以也给了很多实际上的支持，是吧？比如说剧本的研讨，本身就是你自己的家庭也是普通的家庭，家里也没有做跟这个行业相关的一些人呀，对不对？全是说凭借自己的和整个家里的支持和自己的学习，才进入到这样的一个行业当中。

信雨萌：嗯，是的是的。

主播：所以这种努力，其实父母是不是也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呢？

信雨萌：是的，他们承受过非常大的压力。包括到后期啊，有些事情你自己已经没法安排了，因为太忙了。这个时候父母出来就是帮助我，帮衬我，包括公司细节上的一些事情。包括那些文件的整理啊，还有跟人打交道的一些事情啊，这个说实话，你已经顾不过来了。然后我父母就是在这个时候，基本是第一时间就冲上前了。

主播：很多时候他们也是你最大的依靠，是吧？

信雨萌：对，他们替我担当了非常多的事情。

主播：所以这部作品的成功能够在全国上映，其实背后也凝聚着父母的心血在里面。

信雨萌：是的是的。

主播：我们刚刚说到了说这是一个治愈性的亲子的国风的动画。那这个治愈的这些故事，我们刚刚讲到了说，就是您最初的一些创造的想法。那制作这样的一部电影，其实要分很多步骤的嘛，对不对？我们刚刚说第一步要有一个立意，一个剧本的打磨，然后第二步是啥？

信雨萌：第二步你需要去设计你的形象，设计你的 IP 。你需要去不断地修正，不断地去从艺术上，在细节上去丰富它，让它看起来更立体、更形象。最后呈现出来一个能够给人印象深刻的形象。

主播：这个形象，你这里面大概有几个这种形象？

信雨萌：不到10个。

主播：不到10个，打磨了多长时间？

信雨萌：这个是3到4个月的时间吧。

主播：那最大的难点在哪呢？为什么要这么久？

信雨萌：最大的难点还是在细节上，因为人物的模型啊，包括细节的丰富度，你细节越丰富，你打磨的时间是越长的。所以说这个形象是贯穿整个电影始终的一个东西，这个东西必须要打磨的，不是说你要打磨的特别艺术性，特别好看，你要打磨的是第一个事情就是给人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你知道你这个片子是围绕谁在展开的。

主播：所以细节有多细？

信雨萌：比如说它是有一个细分，在制作的过程中，它有一个模型的……

主播：建立？

信雨萌：这个怎么说吧，我还还没法形容这个事，这个事就是有一个词叫细分，我我不知道，这个我就是说到这。

主播：我举个例子哈，比如说我这个头发丝，这是两叉的还是三叉的，我就是要打磨到这种程度。

信雨萌：可以这么说，但是倒也不至于成那个样子，那样的话，说实话有点本末倒置了。因为要做的是电影嘛。不是说我做个材料，我做一个细节，我做一个什么，观众去电影院，他不是他不是去看头发丝的，是吧？

主播：对，所以细节有多细呢？在你这。

信雨萌：这个细节是跟你的设备也是有很大关系的。你的设备得能承受这个事情。你才能做多大的细节。要是涉及到设备的话，那就是跟资金的投入有关了。

主播：明白，所以这三个月的时间设计出来了10个这样的小角色。都有什么样的角色？有两个牛的角色，对吧？

信雨萌：主要都是牛，剩下的角色，那大家到影院去看吧。

主播：哈哈哈，好的，这个是属于第二步，我们在设计角色这个程度上，然后第三步呢？

信雨萌：第三步应该是电影的运作，你这个电影怎么演，你要怎么去形成一个画面的流程。

主播：我的镜头要从什么角度拍摄？什么样的内容？

信雨萌：对，可以这么说。最后合成一个整体。电影嘛，你不是在办画展，你要让它动起来。

主播：所以最后要把它集合在一起。

信雨萌：对，集合在一起。第四步呢，就是配乐了。

主播：刚刚很多的一些细节哈，有没有哪个情节给你印象很深刻？或者说你在做这个情节的时候呢，推翻了很多次，最后有一个成功的结果。

信雨萌：比如说有一个场景吧，其中有一个远处的山脉，连绵不断的一个大的场景。一开始做的时候想的是远景，太阳从山上出来。这样一个类似这样的远景，但是你做了之后你才发现，你这个东西是你无法完成的事情。首先你机器你就无法承受这个事情，因为你要做特别宏大巨大的一个远景，你的机器的级别你要跟上了，你跟不上的话，你做这个东西，也不是做不出来，但是这个效率就非常低了。所以说这个做这个事情是很不合适的，所以说你这个景色，你要想体现出远景，那你就要用其他的方式，这个其他的方式是我，因为我之前是学景观设计的嘛，所以我用其他的一个景观设计的思路，把这个项目完成，最后能投入到电影中使用。

主播：所以你看没有白学的活哈，到动画居然也能用到景观设计里面的一些思路。

信雨萌：嗯，是的是的。

主播：所以其实在整个设计的过程当中，还是有很多去让你重新思考，让你去琢磨，它到底要怎么呈现这样的一个过程。这是第四步啊。第五步是配乐，配乐怎么办？咱还有版权啥的，是不是？

信雨萌：配乐是这样的，这个乐谱从头到尾是我母亲做的。因为作曲这个东西也需要人生阅历嘛，她也是在表构人性嘛，所以说这方面。我肯定是不行的，我做那个曲子基本就是有调，没有情绪嘛。所以说这个事情我母亲，她做的那个曲子做出来，我说白了真的是非常的震撼。

主播：你妈原来是跟这个行业有关系吗？

信雨萌：她是国有企业的一个职员，普通的职员。

主播：也没学过音乐？

信雨萌：没学过，都是后天学的。

主播：都是后学的，哇，太厉害了，我就特别能感受到你的成功和你的毅力，其实是跟这个家庭教育也是完全脱离不开的哈。妈妈本身就是一个很爱学习，并且也能很有毅力的去完成这些。

信雨萌：对对对，非常爱学习。

主播：所以其实她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你。

信雨萌：是的是的。

主播：作为配乐，全程都是妈妈从头到尾完成下来的，你的电影里面。

信雨萌：这个谱子是她谱的，合成是我合成。

主播：制作是你来的。所以里面有没有一段音乐会让你印象非常深刻的，或者让你很有感触的？

信雨萌：在里面有一个，在片尾的时候，她做了一首歌。而且这个歌曲是她唱的。

主播：为什么会让你这么深刻呢？就她表达了什么样的一个情感和情绪，会让你会觉得说这个印象非常深刻？

信雨萌：因为她对未来的憧憬，对下一代的期待。这个从歌曲里表达的这个情绪是非常强烈的。

主播：所以说你也是印象非常深刻。经过了这五个步骤，还有第六步。

信雨萌：就是后期的一个合成。各种素材都做好了之后，你要把它合成一个整体。

主播：这个有难度吗？

信雨萌：这个不是难度吧，你细节上只要不出错，这个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主播：所以最后一步就是发行，审核，终于历经了5年之久，这部电影可以在大荧幕上跟大家见面了。当跟你讲说，你这个片子可以在全国的大影院去上映的时候，你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呢？

信雨萌：很矛盾。

主播：为什么是矛盾？

信雨萌：因为你做的这个，你能上映啊，这个就是一个值得高兴的事。

主播：对呀，他不是应该是对你基于5年的一个肯定吗？为什么会矛盾呢？

信雨萌：因为您上映了之后，这个市场的效果，包括最后票房是什么样子，这个你是没底的心里。因为市场认不认可你这个事情，这个没有参考，因为过去没有我这样的事情，都是商业大片。我跟他们不是一个东西，没有可比性的。所以没有参考，没有对照的话，我对我这个事情心里没底，你最后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完全就是不知道。

主播：一般片还有比如说像商业宣传。

信雨萌：像路演呀什么的，我这个片子说白了也没必要做这些事情，上映就是了。那至于观众市场认不认，这个只能由实践来评价吧。

主播：所以其实你心态还挺好的。

信雨萌：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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