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器》追到后面,最让人心里发堵的角色不是那些恶贯满盈的凶手,也不是像苏国盛这样胡来的人,而是余高远这个主角之一。这人从头到尾就干了一件事——把身边所有人都当成梯子,踩着往上爬,用完就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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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雷鸣、方好好、他岳母、他女儿,一个一个全成了他仕途上的耗材。可机关算尽太聪明,最后把他掀下马的,恰恰就是被他踩得最狠的那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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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高远这个人,出身苦,全村人凑钱供他读大学,家里咬牙吃苦才把他拱成政法大学的高材生。论脑子、论专业,他一点不比陈一众、张丽慧那帮同学差。可他偏偏一直把出身挂在嘴边,放在心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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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认为不管是周一仆还是程兼济都偏心陈一众,把他安排到滨江是为了算计他,所以这些年一直都不和他们联系,从踏入社会那天起就走岔了道——把法官这份职业当成往上爬的梯子,把婚姻当成阶层的通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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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识方好好,是因为宋小光那个连环案。方好好三岁得了小儿麻痹,一条腿萎缩,从小活在别人异样的眼光里,骨子里自卑到不行。余高远穿白衬衫、买巧克力、陪她的学生打篮球,球技潇洒背影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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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从来被人怜悯嫌弃的姑娘,哪扛得住这种“平等对待”?更要命的是方好好自己把底牌亮了——她说“他不敢,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我爸不会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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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高远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方好好的爸能压宋小光的爹一头,娶了她就等于拿到了副司令女婿的通行证。周二认识,周四领证。一段被方好好当成“两情相悦”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余高远精准计算后的阶层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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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雷鸣是什么人?军区副司令,老狐狸一个。第一次见余高远就把他看了个透——二十个字:“苦出身,心眼多,脑子灵,眼界高,野心勃勃,非常现实。”老爷子把话挑明了:“不管你真爱还是假爱,就算装,也得装一辈子对我女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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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高远怎么回的?就一句话:“我一定尽我所能对她好。”像签合同一样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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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雷鸣那句话其实是个伏笔——他早知道余高远在演,但赌的是“演一辈子也算数”。可惜,方雷鸣退休那天,演戏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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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方家的关系,余高远先坐上了刑庭庭长的位子,又通过替夏英杰“求情”的方式向邱院长递投名状,顺顺当当提了副院长。他嘴上说的是替老同学说话,实际上每一句都在表忠心——“院长你看,我跟您是一头的”。夏英杰?不过是块垫脚石,用完就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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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雷鸣离休,是余高远撕破伪面的开端。曾经手握重权的岳父一退下来,余高远彻底不装了。第一件事:霸占洋房。方家住了几十年的小楼,老爷子刚卷铺盖去了干休所,余高远一家三口外加他妈就搬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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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事:打压岳母。方雷鸣那个小老婆想争军产,余高远直接嘲讽人家,还放话说“滨江所有律师都卖我面子”——一个刑庭庭长,用公权压一个老太太。翻译一下就是:谁敢接这案子,谁就别在滨江混了。这操作,真够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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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件事最让人来气——逼妻生儿子。八年前方雷鸣催生,余高远拿“再等等”搪塞,那时候他心心念念要去北京,孩子是累赘。等方雷鸣一退、他妈一来,画风全变了。余母重男轻女的心思一点不藏着掖着,天天催着再生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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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好好不愿意当生育工具,加上后面方好好希望他能够帮方雷鸣的老战友,他不肯去打听,说什么自己是副院长,打听了意义就不一样了。余高远生气的表示打听,很显然并不乐意,夏英杰回到滨江之后他对方好好冷暴力,电话少了、回家更少了,住在单位。他把方好好逼到抑郁的边缘,逼她主动提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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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余高远不知道的是,他翻到方雷鸣日记本的时候,里头明晃晃写着“白眼狼”三个字。他这才明白,岳父从来没把他当过自家人。桌上摆的全家福没他,他跟方好好说这事,方好好反问他一句——你把爸爸当一家人了吗?余高远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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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好好穿黑色衣服、剪了短发,眼里含着泪水的那个镜头,基本等于明示方雷鸣已经不在了。方雷鸣活着的时候余高远还不敢太过分,人一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没了。方雷鸣之所以会死的那么早,绝不是因为身体的问题,而是被气得,毕竟这位是军人,身体素质不差,但余高远抢走了他的房子,而且还对他女儿不好,他自然是无比生气的,他在笔记里面写的白眼狼就是铁证,余高远此人人品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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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方好好和余高远离婚了,离婚的时候,他连女儿都不要了,只要那一套洋房。方好好一个人带着孩子,他轻装上阵奔他的北京梦去了。抛妻弃女这四个字,放在余高远身上一点不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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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他背后推得最狠的,是他那一对从乡下赶来“享福”的父母。这对父母教给余高远的只有一件事:往上爬,不择手段,光宗耀祖。最后把他们儿子掀下马的,恰恰是他们亲手喂大的那套逻辑反噬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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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高远霸占了洋房给他的父母住,这洋房是军产,本来以方雷鸣的级别,多交一些钱,这洋房还能继续住下去,可是没想到的是余高远之间利用自己的权力打压前岳母,结果这个岳母把他举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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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高远之所以能够成为刑庭的庭长就是利用方家的人脉,她自然是知道的,还有那一套洋房,身为方雷鸣的妻子,她嫁给方雷鸣为的就是钱,结果一无所有自然是要去争的,而方雷鸣霸占了,这也是方雷鸣致命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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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一启动调查,余高远进京晋升的美梦就碎了。他心心念念的最高法去不成了,被发配到偏远基层,这辈子再也没机会进入高层圈子。靠方好好上位、利用方家人脉、打压岳母、逼妻离婚这些事全被抖搂了出来。曾经的风光全没了,工作丢了,人脉散了,名声臭了,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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