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从小，爸妈就让哥哥当我的花钱管家。
勒令我用的每一分钱，都需要经过哥哥的审批同意才行。
八岁发烧，我想审批买药的钱。
可哥哥却说我是想用钱买零食，驳回了我的申请，导致我烧成了肺炎。
十岁时全家漂流，我想要租一件救生衣。
可哥哥却说气囊船很安全，我用不着，导致我翻船后差点淹死。
十八岁我考上了顶级985，想审批学费和生活费。
哥哥依然驳回，并且只给了我五百，把我送进了美容美发学院。
直到今天。
我莫名咳血，想去医院检查。
妈妈和姐姐头也没抬，满是不耐烦，“找知远审批。”
哥哥吃着两百一斤的妃子笑，笑着拒绝，“驳回，你脸色红润，少给我装病。”
我攥紧手，喉咙发紧。
在他们的欢声笑语中，一步一喘地回了满是霉菌的房间。
我捂着嘴咳嗽，再摊开时看到了满手鲜血，竟然觉得有些解脱。
这个每一分钱都需要审批的家，我再也不想待下去了。
……
肺里一阵火辣辣的疼。
我捂着嘴咳，根本不敢发出什么声音。
因为哥哥不喜欢我吵闹。
在这个家里，我是没有人权的。
鲜血咳了一手。
我立马从一个破旧箱子里抽出一张砂纸擦拭。
砂纸粗糙，擦得我嘴巴又红又疼。
我以前申请过，想要一箱普通的卫生纸。
可哥哥驳回了。
他拧着眉说：“什么纸不能用？别这么矫情好吗？”
可他自己却拿着妈妈给我们共有的钱，买二十一包的棉柔巾用。
我瘫软在地上。
随手一抹墙壁，就是成片的霉菌和青苔。
这个房间是杂物间改造的。
没有阳光和窗户。
唯一的出气口，就是那个锈迹斑斑的排风扇。
两年前，我肺里第一次不舒服的时候，就告诉了妈妈。
想请她给我的房间做一个消毒。
可她只是不耐烦地看着我。
“消毒要不要钱？”
“聿川，妈妈有没有告诉过你，凡是你需要用钱的地方，先找你哥哥审批。”
我忍着心里的难过去找了哥哥。
毫不意外地被驳回了。
“你也太不知足了，消毒翻新要多少钱你知道吗，不行！”
可他身上的那个包包，我在电视上才能看见。
所以我在这个充满霉菌的房子里，又住了两年。
咳嗽越发频繁，咳的血也越来越多了。
正想着。
客厅传来妈妈的呼喊，“沈聿川，出来领这个月的生活费了！”
我整理好身上的血迹走出去。
桌上摆着两个信封。
一个厚如铁砖，一个薄如蝉翼。
姐姐将厚的那个交给哥哥，满脸温柔和宠爱，是对我从未有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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