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北京,中央接见云南学习班学员。会场里掌声刚响起来,毛主席走进门,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向众人挥手,而是抬高声音问了一句:“周兴在哪里?”
角落里的周兴听见后,明显有些意外。他当时正处在一段艰难时期,不愿站到人群前面。身边同志把他推了出来,毛主席拉住他的手,又对摄影人员说:“来,给我们照个相!”
这张合影背后的分量,不在于站位,而在于态度。对周兴而言,毛主席的当众接见,是一种明确支持,也让许多原本含糊的议论失去了继续扩散的空间。
毛主席早年就注意到周兴。1937年同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谈话时,毛主席曾把周兴称为“无产阶级的宝剑”。1962年中央会议上,毛主席又借唐代酷吏周兴的名字说:“唐朝有个周兴,是酷吏,残害百姓,我们的周兴是保卫人民的。”
同一个名字,含义截然不同。唐代周兴以酷烈著称,而毛主席所说的周兴,是在革命战争和地方治安工作中,长期承担危险任务的人。
1927年,周兴经人介绍参加朱德领导的教导团。南昌起义爆发时,他还是一名年轻战士。起义部队南下受挫后,周兴按照党组织安排,到山区开展游击活动,从拉队伍、找粮食、做群众工作做起。
那时的游击斗争,远不是后来文字中几句“建立根据地”那么简单。队伍缺枪少药,县城反动势力又不断搜捕。周兴在实际斗争中逐渐显露出组织和保卫方面的能力,后来被调到江西省苏维埃政府工作。
长征开始后,周兴担任国家保卫局特派员,随红一军团行动,后任保卫局副局长。1935年1月,中央红军进抵遵义,遵义会议期间,周兴负责外围警戒。城外地方武装数次试探进犯,他带领警卫力量连续作战,保证了会议区域的安全。
遵义会议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会场里的讨论关系到红军的方向,会场外的警戒同样不能出差错。周兴并未参与核心决策,却在自己负责的岗位上守住了外围。周恩来后来对这项工作给予肯定,原因正在于此。
长征途中,周兴也曾被疾病击倒。翻越雪山、走过草地后,他患上肺病并发高烧,一度昏迷在群众家中。有人劝他留下养病,等身体恢复后再追赶部队,他却回答:“我是红军的人,离开了红军,还有什么用?”
这句话并不豪迈,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朴素的执拗。干部团首长于是安排担架抬他前进。病情好转后,他拄着棍子跟随队伍,最终走到了陕北。
到达陕北后,周兴转入地方保卫工作,承担延安的安全保卫。延安城不大,保安处的机构却占据了相当区域,周恩来因此打趣称他为“周半城”。这个称呼听起来轻松,背后却是当时保卫工作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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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周恩来准备前往西安谈判。由于临时变化,原先安排的护卫力量被削弱,车辆在劳山附近遭到袭击。战斗造成严重伤亡,周恩来、张云逸等少数人员脱险。消息传回延安后,周兴立即组织力量追剿袭击者,并推动边区各地清剿土匪,修补了延安周边的安全漏洞。
新中国成立前后,周兴的工作重点转向城市接管。1949年南京解放后,他被任命为南京市公安局局长。国民党撤离前曾在南京留下潜伏力量,公安机关面对的并不只是街面治安,还有隐藏在机关、行业和社会组织中的破坏网络。
周兴没有把肃特工作简单化为抓捕。他组织开展政策宣传和争取工作,使一部分人员主动交代问题、提供线索,再集中力量打击顽固分子。与此同时,南京市场上的非法银元交易也影响着社会秩序。公安部门查封非法交易场所,整顿银楼,打击扰乱金融秩序的活动,城市管理逐步恢复。
西南解放后,周兴随部队进入四川,担任西南军政委员会公安部长。云贵川地域辽阔,交通困难,民族、边疆和历史遗留问题交织在一起,情况比南京复杂得多。他没有照搬城市经验,而是先做调查,随后建立各级公安机构,并依靠地方干部和群众开展清匪反特工作。
到1953年底,西南地区的大规模匪患和反革命活动受到压制,社会秩序逐渐稳定。1954年,周兴调任公安部副部长,分管治安和劳改工作。1957年北京出现大量盲流人员,他亲自到车站与相关人员交谈,摸清情况后形成报告,推动有关部门整顿首都治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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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周兴调到云南工作。由于刚到任不久,省委安排他负责群众接待。这个岗位看似普通,实际上最容易接触到各种矛盾,也让他很快处在复杂局势的前沿。政治风暴开始后,他受到冲击,工作和生活都陷入困境。
正因如此,1968年北京会场里的那一声询问,才显得格外特殊。毛主席没有绕弯子,也没有让周兴继续躲在人群后面,而是直接点名并让摄影师留下合影。这种公开而明确的举动,改变了周兴当时的处境。
1971年,经中央安排,周兴主持云南工作,着手恢复受到破坏的省委领导班子。他每天工作十多个小时,频繁到基层调查。云南全省一百多个县,他走访了大部分,边境地区也留下了他的行程。
长期超负荷工作使他的身体迅速恶化。1975年,周兴赴北京治病,但病情已重,治疗未能挽回生命。中央为他举行追悼会,毛泽东、周恩来等敬送花圈,邓小平出席并代表中央签发悼词。八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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