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德专家巅峰对话：HAL-PDT无创技术赋能宫颈病变诊疗新范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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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颈癌前病变的规范化管理与生育力保护的平衡，是当前全球妇科肿瘤学界持续探索的核心议题之一。随着光动力治疗技术在宫颈病变领域的不断深入，临床医生对这一无创治疗方式的适应证把握、操作规范及未来发展方向有了更多期待与思考。

近日，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妇科周建维教授团队与德国汉诺威医学院妇产科主任、光动力治疗技术发明人Peter Hillemanns教授进行了一场关于宫颈上皮内瘤变治疗管理的深度对话。《医学界》特邀整理此次访谈精华，围绕HAL-PDT的研发历程、临床应用与未来方向，呈现中欧专家在宫颈癌前病变无创治疗领域的实践与思考。

溯源HAL-PDT研发，中外专家共解宫颈病变临床治疗痛点

宫颈癌前病变的治疗困境与临床需求

周建维教授在开场中指出，我国由于生育年龄推迟和生育率下降，很多确诊子宫颈上皮内瘤变（CIN）的患者年纪较轻且有强烈的生育需求。临床医生和患者都迫切需要既能主动干预病变、又能保全宫颈功能的无创治疗方案。

王小韵教授进一步介绍了浙大二院临床实践基础，中心自2019年起开展光动力治疗相关研究，目前已成立浙江省妇幼协会光动力中心学组，累计为上千位女性解决了宫颈、外阴及阴道壁病变等问题。中心虽然积累了丰富的临床经验，但也面临着一系列困惑与挑战。

Peter教授表示，非常荣幸受邀来到浙大二院这一卓越的女性健康诊疗机构。他指出，约90%的宫颈浸润癌可以通过HPV 疫苗得到有效预防[1]，但其效果需要数十年才能充分显现。在现阶段，临床医生仍需面临癌前病变的治疗难题。如何优化治疗方案，正是此次交流的核心议题。

HAL-PDT的研发逻辑：从光敏剂筛选到剂型优化

Peter教授是HAL-PDT便携式光动力药械核心发明人。自上世纪90年代末，他便开始参与光动力治疗及荧光诊断相关研究，并与慕尼黑大学医院激光研究中心开展合作，开启了妇科非手术治疗宫颈癌前病变的探索。

光敏剂的选择与验证：在早期研发阶段，Peter教授团队对多种ALA衍生物——包括5-ALA、甲基ALA、丁基ALA和己基ALA进行了系统比较，通过细胞实验证实，己基ALA（HAL）进入鳞状上皮细胞并转化为原卟啉 IX（PpIX）的效率最优[2]。后续组织学验证进一步表明，HAL转化的PpIX 严格局限于宫颈上皮层，不会向下渗透至间质组织[3]，这一特性为HAL-PDT的安全性奠定了组织学基础。

光敏剂剂型的优化：王小韵教授提出既往使用的光敏剂流动性过强，上药后容易流失。Peter教授回应称，他在研发过程中也历经了同样的挑战——最初曾尝试采用温敏凝胶方案，利用37℃温度下粘度升高的特性增强附着力，但实际效果仍不理想。经过与企业的合作探索，最终确定了乳膏剂型作为最终方案，乳膏无流动性、附着力强，能够稳定覆盖宫颈表面，大幅提升光敏剂吸收效率。

HAL-PDT设备的演进：便携式一体化重构治疗场景，低剂量照射兼顾安全与便利

HAL-PDT给药装置设计也经历了迭代。Peter教授介绍，第一代施光器采用半月形硅胶设计并配有宫颈管尖端，希望通过光照覆盖宫颈表面及颈管内病变（图1）。然而，临床研究发现，宫颈管尖端的光照会引发患者明显疼痛，且实际治疗中无需对宫颈管 3cm 深处照射——大多数CIN病变位于宫颈远端5-10mm范围内。基于此，团队转而开发聚焦于宫颈表面的便携式装置，最终成型的便携式光动力装置，可以通过负压吸引将施光器固定于宫颈表面，患者门诊放置约10分钟后即可回家，后续自行取出，全程无需住院（图 2）。

图1 第一代施光器外形及工作状态

图2 便携式光动力装置及放置示意图

针对临床关注的光照剂量问题，Peter教授介绍，装置采用7.6mW/cm²低剂量红光照射4小时的方案，区别于传统PDT 80mW/cm²高剂量照射模式。低剂量照射模式更为温和，同时也能够保证充分的光动力效应。

HAL-PDT无创治疗独特价值：宫颈结构、机能保留与生育保护

从生育保护角度，周建维教授指出，该装置使用便捷，同时对患者宫颈结构和机能保护带来了显著益处，符合国家对女性生育力保护的要求。

从长期获益角度，王小韵教授结合多年临床随访数据阐释了宫颈保留的重要性，她指出，如果在第一次治疗中就切除了宫颈，即使患者没有生育需求，二次处理时对患者和医生都会增加难度。保留宫颈的完整性，能为患者未来可能面临的再次病变治疗保留更多选择空间。

光动力技术的广阔前景：从宫颈到妇科肿瘤全领域

王小韵教授展望了光敏剂在广阔妇瘤领域的应用前景：“如果有口服的、光敏效应不严重的光敏剂问世，光动力技术可能有望用于卵巢癌、内膜癌、宫颈癌等各类疾病治疗。”此外，她特别指出，子宫内膜癌早期病变局限于内膜，若有光敏剂能精准定位病灶并进行局灶清除，将比传统的大剂量孕激素治疗对内膜的损害更小。

Peter教授对此深表认同，并表示既往研究已尝试将该技术用于外阴上皮内瘤变（VIN）的治疗。他同时强调，光动力治疗的精髓在于平衡——既要确保足够的杀伤深度以清除病灶，又不能过度损伤基底层组织。

总结：中欧携手，共绘宫颈无创治疗新图景

这场跨越国界的深度学术对话，既是HAL-PDT技术发明者与一线临床实践者的思想碰撞，也是中欧妇科医学深入交流、前沿探索的生动缩影。从乳膏剂型的匠心设计到便携式装置的巧思突破，光动力无创治疗技术正在不断迭代升级，为全球女性宫颈健康与生育力保护提供更优解，推动光动力治疗在妇科领域的规范化应用，让更多女性受益于无创、安全、有效的前沿医疗技术。

参考文献：

[1] National Cancer Institute. Human papillomavirus (HPV) vaccine [EB/OL]. updated 2026 Jun 1 . https://www.cancer.gov/about-cancer/causes-prevention/risk/infectious-agents/hpv-vaccine-fact-sheet.

[2] Xiang W, Weingandt H, Ließmann F, et al. Photodynamic Effects Induced by Aminolevulinic Acid Esters on Human Cervical Carcinoma Cells in Culture[J]. Photochemistry and Photobiology. 2001;74(4):617-623.

[3] Hillemanns P, Wang X, Hertel H, et al. Pharmacokinetics and selectivity of porphyrin synthesis after topical application of hexaminolevulinate in patients with cervical intraepithelial neoplasia[J]. Am J Obstet Gynecol. 2008;198(3):300.e1-300.e3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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