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那时候同学会还没开始。
秦若安脸上的血色淡了些，立刻打断：“我提前订房休息，有问题吗？同学会喝酒，我不想开车回去。”
我挂断电话，没有再看他。
走廊里的目光落在叶舒宁身上，像一根根细小的针。
她最在意体面。
这些针，比我刚才那一拳更让她受不了。
她走过来，声音抖得厉害：“陆沉，你满意了吗？”
我没有回答，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转身往电梯口走。
她追了两步。
“你去哪儿？”
我按下电梯键。
“回家。”
她像抓住救命绳一样，马上说：“我跟你回去。”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转身看着她停在门外。
秦若安靠在房门边，嘴角还肿着，眼睛却盯着她。
他需要她留下来给他撑场面，给他作证，给他继续维持那点可怜的体面。
叶舒宁站在我和他之间，嘴唇动了动。
最后，她没有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前，我听见她对经理说：“今天的事不要传出去，费用我来处理。”
我靠在电梯壁上，手指慢慢松开。
她选得很清楚。
那就够了。
我到地下停车场时，手机已经震了七八次。
有叶舒宁的电话，也有同学群的消息。
那个群是叶舒宁大学同学群，结婚那年她拉我进去，说大家以后常聚。我平时很少说话，只在她生日、节日和有人办喜事时发几个红包。
昨天晚上同学会，她还在群里发过合照。
照片里，她坐在主桌中间，秦若安坐在她左手边，手臂搭在椅背上，离她很近。那时候我没多想，还在群里回了一句“玩得开心”。
现在再看，自己像个被摆上桌的笑话。
群里已经有人开始说话。
“刚才酒店是不是出事了？”
“我好像看见舒宁老公了。”
“大家别乱传，都是误会，昨晚确实喝多了。”
这句是班长发的。
紧接着，一个女同学补了一句：“成年人了，老同学互相照顾一下也正常，别弄得太难看。”
我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
手背上还沾着一点血，不知道是秦若安的，还是我自己擦破的。
我抽了张纸，慢慢擦干净。
刚擦到一半，叶舒宁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我接通，没有说话。
她那边很吵，应该还在酒店走廊，声音压得很低。
“陆沉，你先别回群里说话。今天的事我会处理，若安也不会追究你打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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